她整隻鳥散發出一種生無可戀的喪氣。
關時蘭放學回來，第一時間跑過來找啾啾。
“啾啾？啾啾你在哪？”
程星落有氣無力地從站架上飛下來，落在茶几上。
關時蘭湊過去，歪著頭看了看她，忽然皺起了小眉頭。
“啾啾，你今天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程星落把頭扭到一邊。
關時蘭又繞到另一邊看她：“你也沒怎麼吃東西，今天的肉你才吃了一半。你不舒服嗎？”
程星落張了張嘴，想說“我沒不舒服，我就是胖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一個穿成鳥的前人類被一個六歲小孩關心體重，這也太丟人了。
關時蘭見她不吭聲，著急了，只好使出遇事不決問哥哥的絕招。
“哥哥哥哥，啾啾今天胃口不好，肉只吃了一半，水果也沒吃完。她是不是生病了？”
彼時關時鳴正在書房看檔案，聞言抬起頭，皺了皺眉。
“胃口不好？”
“嗯，她蹲在桌子上也不動，我叫她她也不理我。”關時蘭的表情認真極了，“哥哥，我們帶啾啾去看醫生吧。林阿姨說異寵醫院可以看小鳥的。”
關時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畢竟這隻烏鶇現在算是他們家的成員了，萬一真生病了得早點治。
“行，週末我帶她去。”
程星落蹲在站架上，把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去醫院？
不行，去醫院那不就更丟鳥臉了嗎？
她張開翅膀，飛進書房，落在關時鳴的辦公桌上，對著他發出了一聲清晰的、略帶不滿的：“胖——！”
關時鳴愣了一下。
關時蘭也愣了一下。
程星落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更清楚：“胖——！”
她說完，還低頭啄了啄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然後用一種“你們懂了吧”的眼神看著兄妹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關時蘭先反應過來，嘴巴張成了O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彎下了腰，兩隻小揪揪一顫一顫的。
關時鳴的嘴角抽了抽，最後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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