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一眼關時蘭，她依然躺在那裡，閉著眼睛，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程星落心裡又酸又軟，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在腦海裡猛地喊了一聲：“系統！”
【……在。】
“人身到底有沒有準備好？”她難得語氣這麼衝，“剛才你也看到了，我能用屎擋一次，擋不了第二次、第三次！小寶隨時都有危險！”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還在準備中，這個身體的各項指標還需要調校，尤其是神經匹配這一塊，如果倉促啟動的話可能會有副作用。】
“滾你的蛋，少跟我扯這些。”程星落首接打斷了他，語氣冷得像冰碴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裡肯定有好幾個不同的備用身體，對吧？別告訴我你只有一個。”
系統沉默了。
程星落趁熱打鐵：“你絕對有好幾個我的備用身體。系統，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耗，這幫人窮兇極惡，小寶很危險。你馬上給我一個能用的身體，不管什麼樣的，能用就行。”
【可是——】
“沒有可是。”程星落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要是不給我，等這件事過去了，我讓你好看。我說到做到。”
系統又沉默了。
程星落幾乎以為它裝死去了，正準備再罵兩句，系統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帶著一種認命的、破罐子破摔的語氣：
【……行吧。我這邊確實有一個最成熟的身體，原本是打算再過一段時間再給你的，因為還有一些小問題沒處理好。但現在情況特殊，先湊合用吧。不過你得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我才能把身體給你。】
“知道了。”程星落低頭看了一眼關時蘭。
幾個綁匪還在外面不知道哪個角落清洗，暫時不會回來。
關時蘭安靜地躺在行軍床上，呼吸平穩，看起來沒有大礙。
她從橫樑上飛下來，落在枕頭邊，蹭了蹭關時蘭的臉頰，輕聲說：“等我。”
關時蘭微微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輕輕地應了一聲“好”。
程星落最後看了她一眼，張開翅膀，從氣窗飛了出去。
外面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夕陽把遠方的雲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她辨了辨方向，系統立刻開始在周圍掃描合適的地點。
飛了一會，系統傳來好訊息：【東南方向約800米有一處廢棄的製衣廠廠房，內部有庫存區，能找到衣物。而且那邊沒人，安全。】
程星落調轉方向，朝東南方飛去。
飛了不到兩分鐘，她就看到了一片灰撲撲的廠房。
其中一棟的外牆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寫著“宏達製衣廠”幾個字，但看起來己經很久沒開工了。
她順著廠房外牆的氣窗飛進去，落在貨架上。
到處堆著打包好的紙箱和散落的衣物，落了厚厚一層灰，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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