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當網紅的日子不好過。
以前她在展館裡想怎麼走就怎麼走，想躺就躺，想打滾就打滾。
現在不行了，因為不管她幹什麼都有人在拍她。
她翻個肚皮，第二天網上就全是“哈尼翻肚皮”的九宮格。
她撓個癢癢，立刻就有彈幕說她“連撓癢都這麼可愛”。
程星落心說我撓個癢癢你們都能編出花來，你們是真的很閒。
更過分的是，她有一次打了個噴嚏。
結果當天晚上就有人剪了個影片，標題叫《哈尼打噴嚏萌翻全網》，播放量三百萬。
三百萬，就因為她打了個噴嚏。
她知道這些事情還是系統提供的訊息。
它最近不看劇了，改刷她的網路影片，還分享給她看。
謝謝，沒必要。
程星落趴在枯木上，把臉埋進爪子裡，發出了今天第三十次嘆息。
她想回到那個在收容中心混吃等死的日子。
那些日子雖然無聊，但至少沒有人拍她打噴嚏。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程星落漸漸摸索出了一套營業法則：遊客少的時候可以出來溜達，人多就躲進洞穴睡覺。
至於中間那些時間，看她心情。
這樣過了一週，倒也相安無事。
除了提供食物和打掃衛生，陳沐安有時候會來看她，隔著圍欄跟她說話。
“明天現在可火了，”他靠在圍欄上，笑著跟她說，“它每天去各個展館翻土，遊客都叫它‘打工豬’。那個小短腿，走一步顫三顫，翻土翻得渾身是泥，遊客都說它是最敬業的員工。”
程星落聽了，尾巴尖抖了抖。
明天那個小傢伙居然真的去打工了，而且也成了網紅。
“麥子也不錯，”陳沐安繼續說，“它適應得挺好的，還跟另一隻狐狸交上了朋友。”
程星落哼哼唧唧。
麥子同事緣不錯啊。
陳沐安又說：“你呢？你怎麼樣？遊客太多的話，我跟園長反映一下，限個流什麼的。”
程星落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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