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果然比白天熱鬧得多。
程星落剛從橋下拐上主幹道，系統就把喪屍掃描介面鋪滿了她的腦海，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地擠在街道上，三五成群地堵在路口，有些正趴在廢棄車輛上，有些在商鋪門口漫無目的地晃盪。
喪屍數量至少是白天的三倍，移動速度也比白天快了一截。
夜行怪，她在心裡給它們貼了個標籤。
天沒黑的時候它們懶洋洋的，天一黑全出來開趴了。
程星落把灰色海豹扭扭車開得比來時更謹慎，車速壓到十碼，觸手緊緊把著方向盤。
夜風裹著焦糊味和腐臭從街道盡頭灌過來，偶爾夾著遠處什麼東西倒塌的悶響。
她不得不頻頻繞路。
系統給她規劃的新路線比來時繞了至少多出一半的距離，每開幾百米就得拐進岔路或者鑽進小巷，有些巷子窄得剛好夠扭扭車透過，觸手蹭著兩側的障礙物。
電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她有點心疼。
半小時後，系統的警報又響了，這次不是喪屍。
系統提醒道：“宿主，前方路口右側有七個活人，不對，加上對面樓上的同夥，一共九個。有異能波動，建議繞行。”
她本來要繞的。
但系統緊跟著補了一句：“其中一個是今天下午開越野車的那個人。”
程星落把扭扭車停在一輛翻倒的麵包車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往路口看了一眼。
果然是那個人。
他的黑色越野車停在路口，前面橫著三輛報廢轎車，把路封得死死的，這明顯是人為堆出來的路障。
他大概也是被逼停了，剛想把車調個頭往回撤，後面不知什麼時候又被推過來兩輛報廢車，一左一右把退路也堵死了。
前後夾擊，越野車被卡在中間動彈不得。
七個男人從報廢車後面走出來，領頭的是個一臉兇相的中年男人，手掌上託著一團拳頭大的火球，橙紅色的火焰把周圍幾張橫肉臉照得一明一暗。
他旁邊站著一個渾身肌肉疙瘩的年輕男人，指節上纏著髒兮兮的繃帶，正捏著拳頭展示力量異能者的標誌性鼓脹肌肉。
剩下五個人手裡抄著鋼管、砍刀、錘子、狼牙棒，站位散開，顯然他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先堵前路，再封退路，等人被困在車裡進退兩難的時候再圍上來，這套流程他們熟得很。
火球男開始說話，手掌上的火球舉高了幾分，火光把他臉上那道從眉骨拉到下巴的疤照得像條蜈蚣：“車上東西全留下，人滾蛋，留你一條命。”
程星落想了想，決定不繞了。
她想了解一下目前人類異能的水準，而眼前正好有一個絕佳的觀摩機會。
她把扭扭車和雨衣收進空間，觸手吸附上旁邊一棟三層小樓的外牆，灰褐色的皮膚在夜色裡完美融進外牆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爬到二樓窗戶旁邊，把自己固定好，視野正好能俯瞰整個路口。
韓朔辰靠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把前後路障和圍上來的人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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