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鯊玩具車在老城區的街道上全速前進。
小紅的腳一首踩著油門，塑膠臉上那個標準微笑在迎面灌來的晨風裡紋絲不動。
程星落趴在方向盤上，觸手緊緊扣住方向盤邊緣，同時用餘光盯著系統給出的即時路況地圖。
小霸扒在車尾，兩隻塑膠手扣住車頂，西裝褲腿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極了扒火車的阿三。
路況比預想的要糟。
老城區的街道本來就不寬，廢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中間，有些路段整條街都被追尾的轎車和側翻的貨車封死了，只留下窄窄的人行道。
程星落提前讓0012規劃了繞行路線，藍鯊玩具車在各種障礙物之間靈活地鑽來鑽去，車身小巧的優勢在這種路況下發揮到了極致。
路上的喪屍也不少。
白天的喪屍比夜晚遲鈍一些，但老城區的喪屍數量一點沒少，三五成群地在街道上游蕩。
玩具車的電機聲雖然小，但在空曠的街道上還是能傳出去一段距離，沿途不斷有喪屍被吸引過來，伸手去扒車身上的任何凸起。
最險的一次是一隻喪屍從側面撲過來，手指抓住了小紅的肩膀，整個身體被玩具車拖著在地上蹭。
小紅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反手扣住那隻喪屍的手腕，用力一擰，喪屍的手指關節發出幾聲脆響，鬆開了。
小霸從車尾伸過一隻手，抓住那隻喪屍的後領往外一甩，喪屍翻滾著撞上路邊的消防栓，不動了。
還有一次，一隻喪屍從垃圾箱後面猛地竄出來，半個身子撲上了車尾。
小霸一腳蹬在喪屍胸口，那隻喪屍雙腳離地，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後背砸在路邊的電線杆上，彈了一下才軟倒在地。
這個場面被十字路口對面那棟居民樓三樓窗戶後面的男人看了個正著。
他的望遠鏡是末世前花大價錢買的高倍軍用款，視野清晰到能看清喪屍飛出去時嘴角甩出的涎水。
他本來只是在例行公事掃街道，結果就看到這麼炸裂的場面。
他放下望遠鏡，用力揉了揉眼睛，重新舉起來，但是玩具車己經拐過街角不見了。
紅衣假人的恐怖傳說在這一帶流傳好一陣了，他聽過不止一次，說是有個穿大紅裙子的塑膠模特半夜開玩具車在街上溜達，遇上了就會被收割人命。
他一首當笑話聽，假人開車？哪個倖存者餓出幻覺編的吧。
現在他親眼看到了，不是一個假人，是兩個，還出現在大白天。
那個西裝假人踹喪屍的動作在他腦子裡迴圈播放，怎麼都停不下來。
他把望遠鏡擱在窗臺上，轉過身，背靠著牆壁慢慢滑坐下來。
正在煮泡麵的同伴問他怎麼了，臉色怎麼跟見了鬼似的。
他張了張嘴，把剛才看到的場景告訴了同伴。
同伴手裡的泡麵叉子停在半空中，問他是不是沒睡醒。
他一把抓住同伴的胳膊，聲音都劈了叉，說那玩意兒不是傳說，是真的，它們白天也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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