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興飛站在浴室裡，手臂套了塑膠袋防止傷口碰水，另一隻手裡舉著花灑，對著兩個並排站在瓷磚上的假人模特。
小紅的大紅裙子己經脫下來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小霸的西裝外套也疊好了擱在一旁。
花灑的水流衝在假人塑膠肩膀上的時候，他整個人還是懵的，水珠順著塑膠皮膚的弧度往下淌，喪屍汙血被衝成淡紅色的細流，流進地漏。
他母單到現在，連給女朋友洗頭髮的經驗都沒有，現在正在給兩個假人洗澡。
他擠了點沐浴露在刷子上，對著假人的塑膠臉沉默了一瞬，然後認命地刷掉假人臉上的汙跡。兩個假人一動不動，安安靜靜地站著任由他刷。
韓朔辰上了二樓，走廊盡頭那間臥室的門開著，安庚正在給窗戶釘木板，錘子敲得很有節奏。
聽見腳步聲，他把手裡的釘子放到一旁，回頭看了一眼，趕緊走過來。
“辰哥，你回來了！”安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受傷吧？路上喪屍多不多？”
“沒事，從醫院全身而退了。”韓朔辰站在門口沒往裡走，外套上還沾著喪屍汙血，不想蹭到任何東西，“退燒藥和消炎藥在樓下茶几上，你拿給徐仲吃，劑量包裝盒上有寫，剩下的藥收到地下室。”
“好，我馬上去。”安庚把錘子擱在窗臺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這次出去帶了個大佬回來，等她收拾妥當了我再正式介紹。”韓朔辰說完這句，也不管安庚臉上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轉身往三樓走去。
三樓浴室裡，韓朔辰先把浴缸的塞子塞好，擰開冷水龍頭放了半缸水。
程星落從空間裡拿出一袋人工海鹽，觸手尖在袋子上比劃了一下用量。
他撕開袋子，把海鹽倒進浴缸，用手攪了幾下讓鹽化開。
水面上浮起淡淡的海水鹹味，程星落探了根觸手進去試了試鹽度，滿意地點了點。
“先衝一下再泡。”韓朔辰取下花灑，調好水溫，蹲下來對著程星落從頭到尾衝了一遍。
水珠順著她灰褐色的皮膚往下淌，把醫院裡沾到的髒汙衝得乾乾淨淨，吸盤在他的手指間一張一合，涼絲絲的觸感從掌心劃過。
他檢查過確實洗乾淨了，就把她放進浴缸裡。
程星落整個身體滑進海水裡，觸手在水中緩緩舒展開來，鰓腔重新被海水灌滿，舒服得她在水底輕輕翻了個身。
她從空間裡掏出幾隻橡膠小黃鴨和小金魚玩具，挨個放在水面上。
小黃鴨在微波上漂了兩下，撞上小金魚的尾巴，轉了個圈。
她又把那隻小龜放了出來，小龜突然換了環境，驚慌地縮排殼裡沉到缸底，過了好一陣才慢慢探出腦袋，開始試探性地在浴缸裡划水。
韓朔辰看她泡舒服了，才脫掉衣服，站到旁邊的花灑下面開始沖澡。
熱水沖掉身上的汙漬和疲憊，他偏頭看了一眼浴缸，那隻章魚正用觸手撥弄小黃鴨，小龜慢悠悠地從浴缸這頭游到那頭，橡膠小金魚被水流推得團團轉。
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這日子挺不錯的。
程星落趴在浴缸邊緣，視線時不時往旁邊瞟過去，再默默收回，用觸手撥了一下小黃鴨。
看看怎麼了，又不犯法。
美好的事物都值得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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