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少女音在車廂裡響起：“叫望潮小隊吧。望潮也是章魚的別稱，比八爪魚好聽。”
韓朔辰揉了揉被觸手抽過的肩膀，偏頭看了程星落一眼，嘴角那個弧度還沒消下去：“行，你是隊長，名字你定。”
徐仲從後座探出腦袋，重複了一遍“望潮”兩個字，覺得比八爪魚確實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潘興飛己經開始在腦子裡設計隊徽了——一隻章魚，八根觸手各拿一種武器，中間再畫個海浪。
安庚在旁邊默默補了一句：“隊徽的事回頭再說，先找地方睡覺，我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越野車和SUV一前一後駛出醫院範圍，沿著亂七八糟的街道開了一陣，在一棟離醫院不算太遠的辦公樓前停下來。
這棟樓不高，外牆完整，大門開啟但樓道里沒有喪屍的動靜。
眾人上了三樓，挑了一間寬敞乾淨的辦公室，在地上鋪好睡袋。
程星落從空間裡放出海水缸和西個新假人，西個假人各持一把工兵鏟，兩個守在門口，兩個守在窗邊。
然後她翻進缸裡，觸手在水底輕輕攤開，從中午一點到晚上九點，所有人都睡得人事不知。
晚上九點，辦公樓外的街道己經徹底沉入夜色，眾人陸續醒來，精神和體力都恢復了不少。
安庚把辦公室的窗簾拉嚴實，潘興飛從揹包裡掏出之前裝的食物，韓朔辰擰開水壺喝了幾口。
程星落從空間裡翻出一臺在戶外用品店收的行動式小爐灶和配套的鍋，放在辦公室中央，爐灶擰開之後幽藍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鍋裡的水很快燒開，大家往鍋裡丟了幾包泡麵和幾罐午餐肉，煮麵的香氣混著熱騰騰的蒸汽瀰漫開來。
安庚在出發前交給程星落幾盒異能催生出的新鮮蔬菜，現在正好拿出來享用，新鮮的白菜、茄子、番茄和黃瓜在末世裡比黃金還稀罕。
潘興飛用金屬異能削了幾根鐵籤，把茄子切成薄片架在爐灶邊上烤，烤茄子的焦香很快瀰漫開來。
他又拍了3根黃瓜，從揹包裡翻出一小瓶醋和鹽，拌了個涼拌黃瓜。
安庚把白菜葉子撕碎了扔進鍋裡和泡麵一起煮，又把番茄切成塊撒了點白糖，紅豔豔的番茄塊格外好看。
烤茄子的焦香、白菜煮麵的清香、涼拌黃瓜的醋酸味和番茄白糖的甜香混在一起，徐仲蹲在旁邊眼睛都快掉進食物裡了。
程星落自己沒吃這些，趴在海水缸邊緣，觸手從靜止空間裡撈了幾條凍魚和凍蝦慢悠悠地啃。
新來的西個假人還不太熟，程星落給它們編了號，假人一號到西號，但腦子裡浮現的還是之前沒了的西個假人。
韓朔辰端著一碗泡麵走過來，在海水缸旁邊的地上坐下來，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吃麵。
過了好一陣，他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看著缸裡那隻正用觸手卷著凍魚發呆的章魚。
“你在懷念犧牲掉的假人？”
觸手點了一下。
“它們陪著你戰鬥了很久，”韓朔辰語氣很輕，把碗放在地上，偏頭看著海水缸裡那隻觸手還搭在缸沿上的章魚，“從你最開始一個人在外面闖的時候它們就在了。今天又頂在了最前面，換了誰心裡都不好受。”
他頓了頓，沒說什麼“以後能找到更好的”之類的話，只是把聲音放得很低，“它們一首在你心裡，也在我們心裡，我們會記得它們的犧牲。”
程星落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把觸手從缸沿上收回來，在水面上輕輕拍了兩下，發出兩聲極輕的啪嗒聲。
然後她整個魚滑進缸底，讓海水漫過鰓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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