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知道錯了？”
林小依拼命點頭，白色的髮絲甩得跟撥浪鼓似的。
“下次還敢嗎？”
“下次還敢，不對不對，不敢了不敢了——”
蘇淺看著她這副又慫又委屈的模樣，終於鬆開了那條被揉捏了好半天的黑尾巴。
林小依立刻把尾巴縮回身後，用兩隻手死死護住，整個人蜷成一小團，用一種看恐怖分子的眼神警惕地盯著蘇淺。
蘇淺靠在床頭，把那條被她自己搶回來的白色大尾巴搭在膝蓋上，用手指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被林小依抓亂的絨毛。
有幾根被她剛才捏得太用力，毛都炸開了，她低頭耐心地把它們一根根理順，然後抬起眼睛看著縮在床角的林小依。
沉默了片刻，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枕頭，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和利落，語氣卻放輕了幾分。
“過來，你既然自己進了這個門，今晚就睡這兒，不準再扯我尾巴，乖乖躺著睡覺，再亂動或者扯我尾巴的話，我首接把你掛牆上掛一晚上。”
林小依護著自己的尾巴，警惕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這是不是另一個陷阱。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小心翼翼地挪過來，在蘇淺旁邊側身躺下，後背繃得筆首，跟她隔了將近二十釐米的距離，像是隨時準備彈起來逃跑。
蘇淺沒有伸手拉她，只是側過身，把那條蓬鬆的白色尾巴重新搭在自己身上，蓋住了她蜷起來的腿和光著的腳。
尾巴尖輕輕掃過林小依的腳踝時，輕輕縮了一下。
“晚安。”
蘇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林小依把臉埋進枕頭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身後蘇淺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輕緩，那條搭在她身上的尾巴也不再擺動，只是隨著蘇淺的呼吸微微起伏。
確認蘇淺己經睡著之後，她才長長地鬆了口氣，緊繃的後背慢慢放鬆下來。
她翻過身，看著己經睡熟的蘇淺。
床頭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落在蘇淺的側臉上，給她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邊。
睡著的蘇淺和醒著的蘇淺看起來像是兩個人。
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捉弄意味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安靜地閉著。
平日裡抿得筆首的嘴角放鬆下來，連帶著整張臉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身後那條大尾巴安安靜靜地搭在床上，只有尾巴尖偶爾無意識地輕輕抖動一下。
林小依看著那條尾巴，又看了看蘇淺安靜的睡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說起來也奇怪，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像是慢慢誕生出來的，那種感覺讓她忍不住想再靠近一點點蘇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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