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把棒棒糖在指尖慢慢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所以你沒抓到對不對?”
陸鶴的笑容僵在臉上,撓了撓頭,乾咳了兩聲:
“這不是......那狐狸太滑溜了嘛。”
“她打一下就跑,我追上去她又不接招,專門往那些樓縫裡鑽。”
“我帶著人追了好幾條街,最後還是讓她給跑了。”
他說著朝身後的黑髮少女努了努嘴。
“林醫生,快過來給我處理一下,這血再流下去,我沒被狐狸咬死,先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黑髮少女“嗯”了一聲,把醫療箱放到桌上開啟,從裡面取出消毒棉和繃帶,走到陸鶴身邊。
她低著頭,動作很輕,但嘴角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裡極輕微地抽了一下,轉瞬即逝。
沈微的視線卻剛好掃過她的臉。
那雙冷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林醫生,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你這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太認同的話。”
她頓了頓,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用糖棍點了點陸鶴的方向。
“是不是覺得你們陸隊長吹牛吹得太過分了?沒事,你實話實說,我可是搞科研的,最喜歡聽實話。”
黑髮少女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平穩。
她抬起頭,朝沈微露出一個溫和而無奈的笑:
“沒有,就是看陸隊長身上這些傷口,覺得他剛才說的‘一點便宜沒佔到’有點太謙虛了。”
“這種傷,不像是單方面碾壓的人該有的樣子。”
陸鶴的臉一下漲紅了,想反駁又發現對方說的是實話。
而且對方是一個女生,他總不可能找一個女的撒氣吧。
於是他只能幹瞪著黑髮少女的後腦勺,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黑髮少女看都沒看他,自顧自的從醫療箱裡取出消毒棉,蘸了藥水,輕輕按上陸鶴手臂上那片被火灼傷的焦黑皮膚。
棉籤剛碰到傷口邊緣,陸鶴整張臉就抽了一下,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喂喂喂!輕點輕點!你確定你這是在消毒,不是在拆我胳膊嗎!怎麼這麼疼啊!”
黑髮少女表情不變,語氣依舊溫和禮貌:
“陸隊長忍一忍,您這傷口表皮己經燒焦壞死了。”
“不把這些壞死的組織清理乾淨,下面的新肉長不出來,傷口只會越來越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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