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禁地微光
晨光透過石屋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塵蜷縮在簡陋的木床上，渾身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寒露石的寒氣像無數細針紮在經脈裡，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悶痛。他掙扎著坐起來，雙腿麻木得幾乎失去知覺，只能用手撐著床沿，一點一點挪到床邊。
窗外傳來雜役弟子們晨練的呼喝聲，還有靈獸的嘶鳴，食物的香氣。這些聲音和氣味構成一個正常運轉的世界，而他像被隔絕在玻璃罩外，只能看著。
“林塵！”
門外傳來粗啞的喊聲。
林塵深吸一口氣，扶著牆壁站起來，開啟門。門外站著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執事，姓孫，負責外門雜役的分配。他手裡拿著塊木牌，看林塵時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昨晚的懲戒任務沒完成，按規矩，今天得補上。”孫執事把木牌扔過來，“去後山採二十株清心草，日落前交到藥堂。採不夠數，明天繼續。”
木牌砸在胸口，林塵悶哼一聲接住。牌子上刻著“採藥令”三個字，背面是清心草的圖樣——三片細長的葉子，葉脈呈淡青色。
“孫執事，我……”林塵想說自己傷勢未愈。
“怎麼？不想去？”孫執事打斷他，冷笑一聲，“那就去執法堂領罰，看看是採藥累，還是寒露石更舒服。”
林塵閉上嘴，握緊木牌。
孫執事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回頭：“對了，趙無極師兄的僕從王虎讓我帶句話——‘好好採藥，別又衝撞了什麼’。”
腳步聲遠去。
林塵站在門口，晨風吹過，單薄的弟子服貼在身上，寒意從每一個毛孔鑽進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木牌，又摸了摸懷中的玉墜。
玉墜依然溫熱。
從昨晚到現在，這份溫熱從未消失。它像一顆微弱但持續跳動的心臟，貼在他的胸口，提醒著他昨夜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驚蟄谷。
玉墜指引的方向。
林塵深吸一口氣，拖著沉重的雙腿回到屋裡。他從床底翻出個破舊的竹簍，又找出把生鏽的採藥小鋤——這是父母留下的遺物之一，十年未曾用過。鋤柄上還殘留著模糊的刻痕，像是某個字的一半，但己經磨損得看不清了。
他背上竹簍，將小鋤別在腰間，推門而出。
***
青雲宗後山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嶺，覆蓋著茂密的古木。按照宗門規定，外門弟子採藥只能在“安全區域”活動——那是被陣法標記過的外圍山林，兇獸稀少，靈藥品質普通，但勝在安全。
林塵沿著熟悉的山路向上走。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十年間，為了完成各種雜役任務，他幾乎踏遍了安全區域的每一寸土地。哪片山坡有止血草，哪處溪邊長著寧神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清心草通常生長在陰溼的巖縫裡，喜歡吸收晨露。林塵找到第一處長著清心草的石壁時，太陽己經升到半空。他蹲下身，用小鋤小心地挖開巖縫邊的泥土，儘量不傷到根系。
手指觸碰到溼潤的泥土，冰涼的感覺讓他精神一振。他專注地挖著，一株、兩株……動作熟練而機械。
但懷中的玉墜一首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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