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劍鳴時序
尖銳的破空聲己在耳畔，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林塵將蘇清寒緊緊摟在懷中，用後背迎向那致命的利爪。他能感覺到爪風切開空氣的寒意，能聽到骨甲蜥蜴喉嚨裡壓抑的興奮嘶鳴。懷中的玉墜燙得驚人，幾乎要灼穿皮肉。後方，火把的光芒己經照亮了溶洞入口的輪廓，雜亂的腳步聲和隱約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死亡，從兩個方向同時逼近。
就在那灰白色的爪子即將觸及林塵後背的瞬間——
他懷中，蘇清寒的長劍突然震動。
不是林塵主動催動。
是劍自己在震動。
嗡——
一種低沉、綿長、彷彿從遠古傳來的嗡鳴聲從劍身傳出。這聲音不像金屬碰撞的清脆，也不像風嘯水流的自然之音，而是某種更本質、更接近世界底層規則的震顫。聲音在溶洞中迴盪，撞在鐘乳石上，又反彈回來，形成層層疊疊的迴響。
林塵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他感覺到，劍柄上蘇清寒殘留的體溫彷彿被這嗡鳴聲喚醒，與玉墜的灼熱、與自己體內那團混亂糾纏的力量產生了某種共鳴。三種力量——玉墜的神秘指引、蘇清寒的純陰節氣之力、以及林塵強行糅合的逆時序混沌——在劍身這個媒介中碰撞、交融。
劍鋒之上，沒有爆發出璀璨的劍光。
反而，空氣開始扭曲。
不是火焰灼燒空氣的那種熱浪扭曲，也不是靈力爆發產生的衝擊波。那是一種更詭異、更難以形容的扭曲——光線在經過劍鋒周圍時，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拉扯、摺疊、拉伸。林塵看到，劍刃附近的磷光苔蘚，其發出的幽綠光芒竟然出現了斷層，一部分光芒明亮，一部分卻暗淡，中間隔著一條模糊的界線。
時間？
林塵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但他來不及細想。
因為撲在最前面的那隻骨甲蜥蜴，己經進入劍鋒三丈範圍。
嗡鳴聲驟然加劇。
那隻骨甲蜥蜴的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不，不是慢。
是“遲滯”。
它的爪子依然在向前揮動，但速度變得極其詭異——爪尖移動的速度正常，爪根卻彷彿被無形的膠水黏住，整個動作被拉長、變形。它張開的口中，涎水滴落的過程變成了慢鏡頭，一滴毒液在空中緩緩拉長，形成一條細長的絲線。就連它喉嚨裡發出的嘶鳴聲，也變成了低沉、拉長的怪異音調，像是被放慢了數倍的獸吼。
時間扭曲！
林塵心臟狂跳。
他來不及思考這力量的原理，也顧不上體內經脈傳來的、比之前更加劇烈的撕裂痛楚。求生的本能讓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握緊長劍，朝著那隻動作遲滯的骨甲蜥蜴刺去！
目標——眼眶！
劍鋒刺入。
沒有遇到骨甲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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