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辰怒極反笑,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指骨用力之大,幾乎要捏碎我的下頜骨。
“冷輕月,孤平日裡是不是太縱容你了,讓你生出了不該有的妄念。”
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充滿暴戾的眸子。
我沒有掙扎,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一筆。
下巴軟組織挫傷,醫藥費五十兩。
加上剛才的裙子,一共二百五十兩。
“殿下,您別怪月妹妹......”
蘇婉兒虛弱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她靠在軟榻上,臉色慘白如紙,額角還掛著冷汗。
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生出幾分憐惜。
“也許......也許她只是太想得到殿下的寵愛了,才會一時糊塗......”
她一邊說著,一邊捂住平坦的小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可憐我的皇兒,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這麼被毒害了......”
這演技,不去梨園唱戲真是屈才了。
我冷眼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
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她這個月的賬單。
“婉兒,你不必替這個毒婦求情。”
蕭景辰鬆開我的下巴,轉身快步走到蘇婉兒身邊。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摟進懷裡,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卻又恢復了那副冷酷無情的模樣。
“太醫,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讓這個毒婦死個明白。”
一直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太醫連滾帶爬地膝行上前。
“回......回殿下,側妃娘娘的安胎藥中,確實被人下了極大量的紅花和麝香。”
太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兩種藥性極寒,孕婦一旦服下,不出半日便會胎死腹中。”
他嚥了一口唾沫,偷偷瞥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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