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序面不改色：“是我的一個朋友，他有個女兒跟你女兒差不多大，也遇到了跟你差不多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李常春恍然大悟，“你剛剛說了那麼多，我還以為你老婆也給你生了個來討債的兒女呢。”
陸時序聞言，淡淡笑了。
蔣寶珠整天折騰稍不如意就撒潑打滾的糟糕脾氣，可不就是來找他討債的孩子？
他五歲大的小侄女都不會像她這麼鬧騰。
想到這裡，陸時序不禁愕然。
蔣寶珠是他老婆又不是他女兒，他怎麼操心成了像同事一樣的老父親？
怕她太單純，怕她被騙，怕她被欺負，怕她被職場霸凌，怕這怕那的，甚至想永遠把她留在身邊養一輩子。
這不就是......
爹味太重？
陸時序突然閃過蔣寶珠說過他的話。
蔣寶珠好像確實說過他管太多了，她要做什麼是她的自由，他管不著，也沒資格管。
她以前還說過——
“你都破產了，你一個失敗的人還有什麼資格管教我？”
“是，我是十點才回家怎麼了？你不也是大晚上還要出門？”
“你就是心思齷齪，什麼都想得髒，以為我在外面鬼混？難道我們現在破產了，我就不能打扮漂亮點，出去喝個下午茶再去買點東西逛逛街嗎？”
“說了多少次了，這些東西就是我買的，我用我自己的錢買的，不是別人送的！陸時序你就是想太多，難道你很希望自己頭上沾點綠嗎？”
“其實你們幹工地玩的才髒，都髒，髒死了別碰我走開啊啊啊陸時序你好髒！你肯定也跟他們學髒了！”
“憑什麼不讓我出門？憑什麼把我鎖在家裡？你把鑰匙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難道要我天天待在暗不見天日的地下室乖乖在床上等你回來睡——”
回憶到這裡，陸時序一向淡定的臉色變了。
所以她才會跟那個年輕浪漫，崇尚自由的畫家約會？
所以她才會選擇自己去工作，希望實現經濟獨立能養活自己，好逃離控制慾過強的他身邊？
李常春又刷起了影片。
刷到一半，發現陸時序就像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怎麼了？”李常春好笑，難得見陸時序這麼失態，“還在想你女兒——不是，你朋友女兒的事？”
陸時序搖頭，悶聲去幹活。
他只是突然想起蔣寶珠曾經控訴過他的話，心臟突然有點不舒服，好像要停止跳動了。
管她吧，人家嫌他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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