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序,你都破產了,就不要再用這麼貴的手機啦,聽我的吧,我比你更有窮日子的經驗,反正你平時也不怎麼玩手機,我給你在鹹魚上買了臺更好用的二手機......”
“嗯?你說什麼?今天送外賣的時候沒打幾個電話就關機了?為什麼?沒有為什麼!”
“是手機都會漏電的,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我的問題更不是手機商的問題,是我們沒有錢的問題啊!”
“這樣吧,我給你買個充電寶,你邊充邊用吧,將就點吧,以為你還是不愁吃穿的大總裁呢?”
“陸時序,我給你買了幾件適合你現在身份的衣服,你離開陸家那天穿的那套高定幫你賣了,十萬塊錢當作我們的家用啦!”
“新衣服布料糙點就糙點吧,十幾塊錢的衣服要什麼腳踏車?你得允許它有缺點!它最大的優點就是打水泥的時候不容易壞——”
“什麼?皮膚過敏了?都磨紅了?真是慣得你!你一個男的怎麼比我一個女孩子還嬌氣?沒事的沒事的,聽我的我有經驗,你多穿幾天就習慣了!”
“什麼?你要買車?買小電驢?為什麼?可是一輛小電驢要三西千塊錢呢,都夠我們吃幾頓飯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繼續租車不好嗎?一個月也才幾百塊錢,你也可以坐公交啊,地鐵也有首達的啊......”
“什麼?房租都交不起了,你還想吃多好?一天十塊錢的飯錢還不夠你吃嗎?你還想像以前當總裁的時候天天大魚大肉嗎?”
“姓陸的,窮小子,窮光蛋,冒牌貨......麻煩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什麼樣的身份用什麼樣的手機,穿什麼樣的衣服做什麼樣的工作......”
想起自己對陸時序說過的刻薄語錄,在這一刻,像迴旋鏢一樣正中蔣寶珠眉心。
家裡唯一一個賺錢的人,居然最受她的苛待。
蔣寶珠被曾經的自己惡毒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除了沒有把陸時序賣去鄉下,她跟道德敗壞的人渣顧清研又有什麼區別呢?
還有,賣二手得來的十幾萬塊錢呢?
蔣寶珠茫然環顧西周,又遭到一次重擊。
他們雖然住的是地下室,但——
外焦裡嫩。
嫩的全都是她的私人物品。
陸時序的東西,加起來的價值頂破天也才兩三千塊錢。
變賣陸時序新款手機跟高定衣服得來的十幾萬,她也沒有充當家用,一點也不虧待自己,全花在自己身上了。
從衣服包包首飾再到護膚品,整間屋子擺的奢侈品琳琅滿目,大牌logo無處不在,都是她在短短兩個月裡買的值錢貨。
蔣寶珠用力咬了一口手指。
一股十指連心的痛楚襲來。
不是做夢。
蔣寶珠齜牙咧嘴吹了吹手指。
造孽啊,一千多塊錢的地下室,哪裡配得上這麼多奢侈品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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