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開蒼蘭會所門口，一本正經的蔣寶珠就憋不住笑。
肩膀一聳一聳快要岔過氣，愉悅的氣息藏都藏不住。
笑到一半，發現陸時序也在淡笑。
男人膚色冷白，鼻樑高挺，襯得眉眼更加深邃。
與他對視的時候，似有一股無形的電流在他脈脈含情的眸中流淌。
蔣寶珠麻了：“你笑什麼？”
陸時序眉眼溫柔：“你在笑什麼我就笑什麼。”
蔣寶珠笑不出來了：“你知道我在笑什麼？”
今晚找以前的狐朋狗友要錢的事，她一個字都沒敢跟陸時序說，怕陸時序罵她太蠢，太敗家。
但現在既然己經把錢拿回來了，蔣寶珠稍微有點底氣坦白了。
她先是給陸時序轉了一萬塊錢過去。
然後就收到了陸時序與上次如出一轍的詫異眼神，正欲開口，蔣寶珠趕緊雙手交叉在胸口比了個“stop”的姿勢。
“斯道普！不準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也不准問我錢是哪裡來的！”
“這是正經錢，合法的，你可以拿著它買小電驢或者其他你想要的東西——我允許你有私房錢！”
聞言，陸時序還想說什麼，蔣寶珠突然長長嘆了一聲。
“好吧，其實是我之前交的朋友總到我面前賣慘，不是說爸媽生病了，就是說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我又是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忍心看著我的朋友連飯都吃不起呢？”
蒼蘭會所的金色大廳燈光璀璨，光線隔著一道旋轉玻璃門投射過來，為面容慈悲的女人籠上了一層虛化的金色柔光。
此刻的蔣寶珠，倒真有幾分救苦救難的觀音像。
陸時序心念一動：“所以你就借錢給他們？”
蔣寶珠小雞啄米：“是啊，他們現在週轉開了，就把錢還給我了。”
“多少？”
“也沒多少。”蔣寶珠垂頭，對了對手指頭，“就幾唔唔......塊錢。”
說完，愧疚如潮水般襲來。
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怕人壞，也不怕人蠢，就怕人又蠢又壞，人怎麼能蠢壞蠢壞成這樣？
幾萬塊錢對以前的他們確實是一筆小錢，但他們現在都破產了，她還拿他小半年才能賺到的工資，慨他人以慷......
她真不是個好東西——
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握住。
“你的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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