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序......”
走廊盡頭，蔣寶珠剛剛發出三個字的音節，就被陸時序勒得快要嚥氣。
“唔......要喘不過氣，要死唔......”
“寶珠，是你嗎？你來找我了嗎？”
男人的聲音又沙又啞，還帶著不可置信時剋制不住的哭腔。
濃烈的悲愴嗆得蔣寶珠狼狽地偏過頭，輕輕咳嗽一聲。
“不是我，你還想是誰？”
蔣寶珠模模糊糊想到了葉淑柔。
他們不可能了，從古醫生謀害陸時序的那一刻起，陸時序跟葉淑柔就徹底不可能在一起了。
她的豪門太太夢，又碎了。
但蔣寶珠沒有上次那麼悲傷，可能是因為陸時序還好好活著，沒有變成智障，也沒有變成植物人。
還能抱她，就是有點瘦，骨頭都瘦出來了，乾癟得彷彿被人吸乾了精氣。
吸乾他精氣的那個人，是她。
是她把陸時序害成這樣的。
也難怪安柏林看不下去，非要她離開陸時序。
他們的結合，是天大的笑話。
她對於陸時序來說，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災星。
蔣寶珠眼睛裡含著的淚水滾滾落下。
陸時序溼漉漉的胸口又一次熱乎起來。
切身體會到真實的活人感，這時候，他終於捨得鬆開手，把黏在懷裡的寶珠帶出來。
熱的。
會哭的。
會鬧脾氣的。
會呼吸的蔣寶珠。
頭頂度數不高的白熾燈慘淡照耀下，陸時序兩雙黑漆漆的眼睛下方，格外寬闊的兩條水痕隱隱反射水潤的光澤。
蔣寶珠忘了哭，呆呆伸手摸了一把。
陸時序下意識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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