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他的母親,坐在旁邊正因為宿醉而打瞌睡的人便是他的父親。
“抓兇手的事交給警察就好了。更重要的是李庚易的遺囑中已經安排了具體的財產分割,我們必須儘快安排遠山家族的財產。因為李庚易的意外死亡,集團的股價已經出現波動,我們不願承受更大的損失。”
“現在談論這些還太早,”擔心自己在財產分割中佔劣勢的人立刻發言,“最重要的是要為我們的家主辦一次體面的葬禮,在媒體和公眾面前表現我們遠山家族的態度。李庚易想要火葬,但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我認為我們還是要遵循家族傳統,儘快辦葬禮,但要用棺木下葬,不要火葬。”
“在財產分割上,我認為我們應該更多的看每個人在家族中的實際貢獻,而不是單單根據遺囑的內容進行安排。”
“少在這裡胡扯!”
“還有下一任家主的人選,李庚易已經死了,家族的事務還需要有人主持——”
“哼,要不是李庚易沒有留下孩子,今天還輪的到你們在這裡胡言亂語?”
“他沒孩子又怎麼樣!難道我們遠山家族除了李庚易就沒人了嗎!”
眾人吵來吵去沒有任何結果,就在這時,餐桌旁一個穿著亞麻長裙的女子古怪地笑起來:“真不明白到底有什麼好爭的。家主之位?誰想盡早死掉,誰就去做家主吧。”
她冷笑著:“這個莊園沾滿了無辜的鮮血,這個家族早就被詛咒了,你們難道都不記得那個詛咒嗎?在遠山家族,沒有任何一個家主能活過四十四歲。”
爭執聲瞬間停止,餐廳一片安靜。
第9章 我也是嫌疑人
說話的人正是李庚易的妹妹,阿瓊。
她現在的打扮比前兩天隨意許多,換下那身禮服後,她穿著亞麻長裙,頭髮隨意地紮成辮子搭在肩上,從外表根本看不出再過三年她就要四十歲。
現在,她臉上的那抹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冷漠中帶著譏諷的眼睛。
趙語止隱約覺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
阿瓊在遠山莊園生活了三十多年,早已看破所謂豪門家族的虛偽。她抱臂冷眼看周圍人,等了半晌都沒人敢接她剛剛的話。
眾人一臉尷尬,剛剛提起要選“下一任家主”的那人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提起遠山家族的神秘詛咒,當著外人的面,他們肯定會嗤笑,表示這很荒謬。
但私底下,他們寧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
畢竟遠山家族已經連續死了四個家主,誰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誰呢。
李西宸站在門口,忍不住開口:“或許兇手是與我們家有世仇的人——”
“住口!”他的父親忽然睜開雙眼,厲色打斷他的話。
隨著寂靜被人打破,圍坐在餐桌旁的眾人終於開口,彼此推讓,開始勸說其餘的人儘快繼承家主之位,氣氛謙讓,一片祥和。
阿瓊冷笑一聲,看他們一個個畏畏縮縮的樣子,索性繼續說下去:“既然大家都怕死,不然這次就讓超過四十四歲的人當家主好了。正好還能試一試詛咒的規則,不知道若是下一個家主年齡超過了四十四歲,是會立刻被殺呢,還是過陣子被殺。”
“李瓊!你不要太過分!”終於有人忍不住指著她破口大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阿瓊很平靜地看著他:“你也不用如此生氣,反正那個詛咒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整間屋子裡的人都輪著做家主,家主之位也輪不到你。”
她說完就離開餐廳,臉色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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