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對方的態度變得敷衍,李西宸輕咳一聲:“其實我不太喜歡推理小說中出現奇幻色彩,那樣會讓故事變得很無聊,你覺得呢?”
趙語止搖搖頭,望著他,嘴角彎起:“一定是仇殺嗎?”
李西宸的眼神閃過詫異。
“就不能是為了錢?”趙語止試探他,“李庚易生前立下遺囑,現階段需要很多錢,而在遺囑中能在李庚易死後繼承大筆財富的人,這才是最有嫌疑的人吧。”
李西宸下意識後退一步,眼中閃過警惕,他輕輕笑著,轉移話題:“趙小姐,雖然案發當時你也在場,但是我一直相信你肯定不是兇手。還有鍾思和克爾肯定也不是兇手。作為推理小說家,你們怎麼會用紫杉鹼毒殺別人呢,那也太無趣了。”
他竟然用“無趣”來形容命案。
“不過我還記得你寫的那篇小說,”他繼續問,“對了,蘇茗呢?她怎麼沒有來?”
趙語止目光一頓,沒有說話。
她靠近這塊大石頭,目光仔仔細細掃過石頭的每一個角落。
“我一直覺得這塊石頭不太對勁。”她的聲音很輕。
“石頭?”李西宸反應過來,“哦”了一聲,“你是說這個雕像啊。少聽李庚易的誇張描述,這絕對不是天然的石頭,一定被人雕刻過才能呈現出這種形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站在這裡。怎麼,你該不會擔心這裡面藏著一具屍體吧。”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在開玩笑,但趙語止沒笑,而是瞥了他一眼。
她已經發現,李西宸對推理小說的樂趣並不在於複雜的推理,也不在於解密,而在於命案本身。
他對命案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樂趣。
趙語止的心情又沉重幾分。
“好了,你別看了,這裡沒有監控。”見趙語止沒聽他的,甚至她搬來凳子踩在上面,繼續戴著手套在大石頭上摸來摸去不知道想找什麼,李西宸忍不住勸說,“當天晚上莊園中的人很少,為了保護隱私,頒獎典禮也沒有邀請任何媒體。你發現不了什麼的。”
他話剛落音,只見趙語止的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個很小的深色玻璃瓶,她攤開手,玻璃瓶就躺在她的手心。
這個瓶子藏在石頭人像頭部的後面,因為石頭將近兩米高,瓶子又是深色,與黑色的石頭融為一體,趙語止踩在凳子上才看到石頭頂部有一個空隙可以放東西。
這個玻璃瓶很小,瓶身上沒有任何標記。
趙語止把瓶塞開啟,聞到瓶子裡面散發出苦味。
她與李西宸對視一眼。
那個瓶子裡殘留的液體正是紫杉鹼。
趙語止在警局中得到這個訊息時,表情未動,沒有任何意外。
她找到這個瓶子後立刻將它送來警局,經過化驗,裡面的紫杉鹼與李庚易體記憶體留的紫杉鹼屬於同一種。
兇手就是用瓶子裡的東西毒殺了李庚易。不過,瓶身上沒有任何指紋殘留。
不過趙語止還沒有想通,這麼小的瓶子,兇手為什麼要專門藏在那塊石頭中,而不是順勢藏在身上帶走,之後再扔到外面。
遠山莊園外就有一條河流,如果兇手趁著夜色將裝有毒藥的瓶子扔在河中,瓶子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不會有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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