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還在外面等她。趙語止面無表情地坐上後座,坐在李西宸的旁邊。
司機啟動車輛,車子往前駛去。
“事情有什麼進展嗎?”他好奇地問。
趙語止默默搖頭。
李西宸見她皺著眉,一副瞭然又自以為心善的提醒道:“你就應該多去查一查阿瓊,她是整個宴會當中最有嫌疑的人。那晚宴會廳的人中,李庚易最信任她,也最防備她。”
他開始向趙語止講述阿瓊身上的嫌疑。
阿瓊與遠山家族沒有絲毫血緣關係,而且身世不明,卻受李庚易信任,李庚易常將她帶在身邊,她的背後一定隱藏著難以告人的秘密。
況且她在今天早上的飯局上當著眾人的面諷刺遠山家族沾滿無辜的鮮血,一聽就知她早已對這個家族不滿。
李西宸斬釘截鐵地說,總之,阿瓊絕對與李庚易的死有關!
“可惜警局的那幫飯桶一直等著遠山家族自己推出一個替罪羊。他們根本不會好好調查這個案件,一心只想著快點結案好把燙手山芋甩出去,”李西宸面露譏諷,“家族裡的人現在都在忙著分家產,李庚易死了對他們來說是好事,誰會在意兇手是誰,這次我親愛的堂兄算是白死了。”
趙語止終於明白李西宸的目的。
難怪他這麼不相信阿瓊,卻還是同意了阿瓊的意見,邀請趙語止作為偵探調查李庚易的命案,甚至他還主動湊過來要做偵探助手。
比起幫趙語止調查命案,他更像是找藉口待在她身邊監視她,順便利用她。
“李庚易先生的遺囑內容還未公佈?”趙語止顯然對他口中的“爭奪家產”起了興趣。
“就算公佈遺囑又怎麼樣。”李西宸的臉上多了幾分虛情假意的笑容,“他的遺囑中寫明必須要在他火化下葬後再公佈如何分遺產,顯然我堂兄早就知道家族裡那群人的心思。如果他死後立刻公佈遺囑,只怕那些人會在他死後的葬禮上鬧得太難看,讓旁人笑話。但沒想到李庚易死於中毒,為了調查案件,他的遺體不能立刻按照遺囑火化下葬。”
“這就是一個死迴圈。”李西宸說道,“警察在等遠山家族的指令指認兇手,可家族的人彼此相爭,在遺囑中不佔優勢的人只希望趁著葬禮還未舉行且遺囑還未公佈,趁早為自己爭取更多的財產,而另一部分人希望快點辦完葬禮好按照李庚易的遺囑分家產。”
因為兩方人爭論不休,都鉚足了力氣想要佔據更多財富。雖然大多人因怕死不敢親自爭奪家主之位,但總免不了會有不信邪的人。眾人明爭暗鬥,遠山家族這段日子註定不太平。
李西宸冷笑道:“沒想到我的堂兄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寧。”
他話語間流露出對遠山家族的不屑。
趙語止看出他對家族的態度分明與阿瓊一樣。
“趙小姐,這麼說來你得小心一點,別真的找出了兇手。”他忽然輕聲道,“真相有時不是助你平步青雲的踏腳石,而是一道突如其來的催命符。”
趙語止眼神一暗。
她沒有理會他話音間的威脅之意。
“那麼你呢,你為什麼會喜歡讀推理小說?”趙語止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突然問他。
李西宸愣住了,沒想到對方忽然把話題扯到這個地方。
“喜歡就是喜歡啊,還能為什麼。生活在一個被詛咒的家族裡,周圍人隱藏著諸多秘密,生活中還充滿了陰謀詭計和命案,你不覺得遠山家族就像是推理小說中那樣神秘的家族嗎?”
“包括你的小說——”他的眼神忽然凌厲,“你和蘇茗合作完成的那篇小說很有意思,我真應該早點讀到這篇小說。沒想到你們竟然膽大到用遠山家族三十年前的那場命案當做素材寫小說,你們就不怕被遠山家族盯上?”
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他每次討論命案時都會出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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