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櫻不知怎麼的,突然有些心虛的嚥了咽口水,“不是,杜老闆是他的舅舅,這次的事兒他也有參與,我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顯然……她不知道青櫻書肆是我開的。”
其實她也不是很確定,畢竟杜老闆是商會的會長,這街面上開了一傢什麼鋪子,老闆叫什麼,只要杜老闆想知道,這家鋪子背後的訊息應該不難知道。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她並不想說對方是衝著她來的,說完之後馮櫻鼓起勇氣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人,董明一臉“原來如此”的神色,並沒有什麼異常。
她又轉頭看向坐在身邊的人,這人正垂眸看著自己碗裡的疙瘩湯,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她,馮櫻一時有些恍惚,懷疑剛才那陰冷的感覺更像是自己的幻覺。
就在她以為霍彥青或許並不在意,不會說些什麼的時候,身邊的男人垂眸一邊一吃飯一邊平淡的說道:“馮叔剛過世不久,訂親的事兒最快也得後年後再議。”
一旁的董明聞言點點頭,“是啊,當時那事兒鬧得可不小,朱三公子應該也是曉得的,應該不會這個時候提這些。”
這事兒就像是家常閒話一般,誰也沒有再提,馮櫻也沒有放在心上,外面大雪紛飛,一天下來霍彥青和董明上屋頂掃了兩次雪。
半夜馮櫻蓋著被子睡得正酣,被一陣鑼聲驚醒,她迷迷瞪瞪坐起來以為自己在做夢呢,可窗外除了風雪聲,還有人們說話的吵嚷聲。
風太大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只能聽到人們著急的喊聲,她趕緊披上衣服下床,來到堂屋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董明和霍彥青都不在屋裡,她趕緊湊到門邊朝外看,遠遠的就瞧見不遠處的主街上亮起了火光,似是有不少人都在舉著火把跑動。
大門的位置,霍彥青和董明都在朝外張望,她著急的喊了一嗓子,“外面怎麼了?”
霍彥青回頭看了她一眼,“回去穿好衣服。”
這會兒寒風呼嘯,雪花看著比昨日的還要大還要密,馮櫻只是肩頭披了一件襖子,身上穿著單薄的寢衣。
董明見她不回去,曉得她這是擔心,“城裡有人家的房子塌了,城外村子裡好像也出事兒了。”
馮櫻聞言將披在肩上的夾襖穿上,“現在要怎麼辦?官府那邊是不是派了兵?”
“現在還不清楚,但是出了這樣的事兒,官府肯定是要管的。”
霍彥青回身朝著屋裡走,董明也關上院門,哆哆嗦嗦的往回跑,“哎呀,這些事也不是咱們小老百姓該操心的,官府要如何處理,自有他們的安排。”
“一會兒天亮我先去鋪子裡看看,這一夜過去別也讓雪壓塌了。”這的確是個事兒,董明一睜眼心裡也惦記著,霍彥青點點頭,“一會兒天亮了咱們一起過去。”
三人吃完早飯,帶著掃帚鐵鍁朝著鋪子走去,這一路上處處都能看到塌陷的屋頂,或者倒塌的院牆,瞧著也不是很嚴重的樣子,畢竟城裡的房子大多都是磚瓦房,能被風雪壓塌的,都是長時間沒有修葺過的。
這樣的畢竟還是少數,可村子裡那些泥土砌的茅草房子可不一樣,雪稍微大一點就會壓垮整個房子,人被活埋那都是很輕鬆的事兒。
今日路上的人反倒是比前兩日多了不少,早已關門的土貨店和雜貨鋪子都開門了,不少人前去買大掃帚和鐵鍁。
“哎,這大過年的鬧出這樣的事兒,這年還怎麼過啊。”董明一邊走著,一邊望著那屋頂塌陷的房子。
“那是什麼?”馮櫻隔著簌簌落下的雪花,望著書肆門前隆起的草堆,雪下的太大讓人看不真切遠處。
那東西不該出現在鋪子門口,“是不是風吹過來的?”董明疑惑的說了一句,畢竟這些日子不僅僅是雪大,風也大,出門走路都和拔河似的,需要往前掙著用力才能前行。
這天上說不好就飛過什麼東西,前兩天他還看到一隻狗在天上飛,只可惜飛的太快了,叫馮櫻和霍彥青看的時候,狗都飛沒影了,他們都說他看花了眼,可董明不覺得,那麼大一隻狗在天上飛,他又不是眼瞎。
霍彥青緊緊盯著那團東西皺了皺眉,腳下的步子越發的快,步伐也大了起來,馮櫻見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安,覺得那東西不是什麼好玩意兒,趕忙小跑著追上給前。
三人跑到門前看著那草堆,都不由得緊張起來,“這……”馮櫻瞧出來不對勁兒,卻不敢近前。
“臥艹,這好像是個人啊……不過這麼小……又有些不太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