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賓客到來,戲臺子上的戲也緊鑼密鼓的開始了,冷盤也都陸陸續續的上來,突然迎客的娘子跑進來,“縣主,宮裡來人了。”
馮櫻一聽也顧不得招呼周圍的人,放下筷子趕忙起身去迎,往前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小玉子笑呵呵的走過來,“縣主今日喬遷大喜,奴才不請自來,縣主莫怪啊。”
馮櫻笑呵呵的迎人,“我倒是想下帖子請公公過來,可想了想我算個什麼呢,公公每日在陛下面前忙,這點子事兒哪好意思打擾公公,卻不想反倒是我自己多心失禮,真是該打該打。”
玉子也不和她計較,擺擺手身後一個小太監捧著東西上前一步,玉子指著托盤上的東西說道:“這一份是奴才師父託奴才帶給縣主的喬遷禮,後面那一份是奴才給縣主的。”
得知長順公公也送了東西過來,馮櫻更是一臉的受寵若驚,趕忙招呼人上前,“沒想到我這點小事兒,竟然還讓玉公公和劉公公都掛念著,著實有些愧不敢當了,今日公公既然來了,那定要留下來吃酒不可,快請上二樓。”
霍彥青聽到樓下的動靜,也起身來到二樓的樓梯口相迎,縣主府的人對玉公公那是尊敬有加,玉子對馮櫻的印象越發的好。
只是他一上樓人就懵了,臉上的笑容一僵當即一拍袖子就要跪下去,卻被坐在主桌的趙涵知阻止了,“玉公公何須這樣客氣呢,我和霍賢弟也只是尋常的朋友,玉公公快請坐。”
他抬手示意玉子一起做主桌,玉公公臉都快白了,“奴才不敢……”
“哎?說什麼奴才不奴才的,今日都是衝著霍賢弟和縣主來的,沒有那些規矩,快些入座免引人非議。”
玉子明白了三皇子的意思,趕忙含胸低頭的走過去,坐在了霍彥青的另一邊。
隨著熱菜上桌,底下的戲臺也逐漸熱鬧了起來,一齣鎖麟囊引得中人紛紛盯著戲臺,逐漸的玉子也放鬆下來,正如三皇子所說,他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玉子便只裝作不知道。
樓下的夫人們也都安靜的看戲,來之前是個什麼心思必是不能言說,如今眾人也都一個心思,“謠言不可信”她們今日差點在縣主面前出了醜,此刻只念“萬幸”。
這宮裡的劉總管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是萬歲爺的心腹之人,百忙之中還讓乾兒子親自送來賀禮,可見這敬妃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這個念頭還沒有落下,便見剛才報信兒的娘子再次跑過來,“縣主,宮裡又來人了。”
馮櫻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周嬤嬤,對方站在她的身後,明白馮櫻在問什麼,她搖搖頭,敬妃今日並不會送什麼東西過來,一則為了避嫌,免得姊妹二人過於招搖,二則今日陛下休沐,宿在敬妃那邊,這事兒自然也不好安排,萬一引得陛下再加賞賜,到時候馮櫻可真就成了眾矢之的。
也顧不得是誰來了,她趕忙再次放下酒杯迎過去,吳嬤嬤帶著兩個抬著箱子的小太監走過來。
“老奴給縣主賀喜了,這喬遷大喜皇后娘娘特意讓老奴給縣主送來了喬遷禮。”
馮櫻一聽當即跪下去行禮,“臣馮櫻些皇后娘娘恩典,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縣主快些免禮吧,娘娘說了今日是大喜日子,說縣主不必客氣,給老奴也放了半日的假,讓老奴來討杯酒吃。”
說完吳嬤嬤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樓上,恰好和倚靠在二樓欄杆上的三皇子對視上,她臉上神色微訝,但很快收斂起來,只是襝衽屈膝一禮,並未多說什麼,三皇子微微頷首以示回禮。
三皇子今日來參加喬遷宴並未讓人知曉,而是從側門進來,由霍彥青親自帶到後院上樓,所以樓下的人並不知,而樓上除了他和玉子,其餘人都是馮櫻的人,有的認得他,有的不認得,但誰也不會往外亂說話。
幾場喜慶歡樂的戲唱完,眾人酒足飯飽愣是挑不出一點錯兒,再次對那些傳言鄙夷,處處都和傳聞不一樣,但更多的人越發對馮櫻好奇起來,一個鄉下的丫頭,怎麼會有這樣一身的氣度呢?
馮櫻自然不曉得他們心裡怎麼想的,送他們出門的時候,也沒有讓他們空著手,每人都有一份伴手禮,拿著那包裝精緻的食盒,各位夫人們恍恍惚惚上了馬車回家。
送走最後一個人後,馮櫻臉上溫柔端莊的笑容瞬間塌掉,挺直的要被也彎了下來,好像一口氣撒了人都脫力了一半,她半靠在小桃兒的身上,長舒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一旁的周嬤嬤看得有些好笑,但也不得不佩服她,這麼短的時間,她竟然可以做到教給她的所有規矩和儀態,和那些夫人們交談的時候,絲毫都沒有露怯緊張,整個宴會下來她落落大方,遊刃有餘加之後面玉公公和皇后派人過來,即便是有些人想要為難她,也沒有那個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