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你,她早就離婚了”,這句話曾經是壓在陳漸微頭上最大的噩夢。
但陳崇安知道後很高興,以為跟陳漸微父子連心,竟然想跟汪霈盈打擂臺,讓陳漸微叫鍾夢君媽媽。
陳漸微看他像看個傻子,“我媽還活著呢,生我的才是我媽。”
陳崇安也大怒,說你媽說得真沒錯,你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倒不會打他,只是從那以後再也沒管過他,權當他已經是死了。
於是陳漸微又學會了一句話,“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喏,就是他親爹媽這樣的。
這事之後沒過多久,汪霈盈懷孕了,當然是齊飛的,孩子無辜,汪霈盈當即改了主意,要求與陳崇安離婚,陳崇安也已經筋疲力盡了,很快這段已經形同笑話的婚姻就正式畫上了句號。
因為前面的事,倆人誰也不想要陳漸微的撫養權,當然,陳漸微也不想跟著他們,所以他的戶口遷進了狀元坊老宅,從此跟著祖父母長大。
長大後再回想這些事,他每次都覺得齊飛這人很有意思。
三十四五的正常男人,事業有成,有房有車,性取向正常,不嫖不賭,對女人一向不假辭色,但女性朋友酒後一勾搭他就上鉤,這位女性朋友還是好兄弟的老婆,而且他還給她通風報信,陳漸微長大之後越長越覺得當年汪霈盈查陳崇安的出軌證據查得那叫一個順利,真是越品越有意思。
他沒有證據,但不妨礙他小人之心,笑死,那樣的人能生出什麼正人君子來呢?
鄭茵陳到底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對陳家的事知道得很詳細,也知道他的心結,所以當他想要她介紹設計師時,熟知設計師底細的她便立刻拒絕了。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可惜了。”陳漸微笑笑,話是這麼說,但他卻並未真的覺得有多可惜。
鄭茵陳倒是一臉認真,搖搖頭道:“不可惜,我還知道另一位設計師,等你確定要改造,我介紹你認識。”
陳漸微以為是她家裡改造時認識的,但鄭茵陳卻搖搖頭說不是。
“是我們單位腫瘤科喻醫生的愛人啦,我都改完了才認識她,後來我好奇查過她工作室做過的案例,發現有不少是適老化改造的,看來這是他們行業的新風向。”
話音剛落,電梯已經到了一樓,陳漸微一面示意她先出去,一面笑著點點頭:“那就要麻煩你牽線搭橋了。”
鄭茵陳走在前面,聞言回頭抿著嘴角衝他笑笑,有些嗔怪地問:“跟我也要這麼客氣嗎?”
陳漸微失笑:“樣子總要做做的。”
鄭茵陳鼻子一皺:“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嗎?”
“……那你想我怎麼說?”陳漸微聞言一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讓他無語住了。
甚至還有點手癢,想像以前教訓她不好好寫作業時那樣,敲她一個爆栗。
鄭茵陳皮一下很開心,笑嘻嘻地衝他眨眨眼,走出單元門時還輕輕蹦了一下。
因為倆人的車停在不一樣的地方,半道便分開走,在離開小區時又碰巧匯合,恰好一前一後。
但真正匯入車流後,便又看不見對方了。
從陳漸微住的小區回狀元坊開車要近四十分鐘,還是在路況好的前提下,車子越往那邊走,天際線就越低,少有高樓大廈,天空逐漸變得開闊。
而與之對應的,是道路逐漸變窄,八車道縮成四車道,車流也變慢許多,行道樹從整齊的景觀樹,變成枝幹虯結的老榕樹,樹蔭低垂,幾乎要擦到車頂。
時空流速在這裡似乎明顯變慢,連陽光透過老樹灑下的光斑都像是慢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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