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收了兩個新收上來,空出的兩張床,他收了兩個預約的病人。”鄭茵陳解釋道,到底還是讓他的如意算盤打成功了!
陳漸微恍然大悟,哦了聲:“下午病人不多,十來個,很久沒上過這麼輕鬆的門診班了。”
鄭茵陳將材料遞給一旁的病人家屬,“這會兒已經下班了,你明天再來列印吧。”
對方道謝離開,她這才轉頭看向陳漸微,笑道:“那你可得好好珍惜這種清閒,我掐指一算,這好日子可沒幾天。”
陳漸微笑笑,轉移話題,問她下午收上來第一位病人怎麼樣了,“內分泌科來看過了麼?”
“梁醫生來看過了,讓先完善檢查,然後對症用藥,甲亢啦,血糖也有點高,看能不能透過飲食和運動控制下來,不行的話就要用藥。”
鄭茵陳彙報病史彙報得像在跟他閒聊,“八年前就閉經了,也就是四十二歲那會兒,四年前出現心悸,在當地看過幾次醫生,都懷疑是心臟病,但她本人沒有進行更全面的檢查,半年前出現持續腹瀉,醫生懷疑是癌症,做了腸鏡,沒什麼異常,但她手抖已經三四年了,這期間去看的醫生居然沒有一個人懷疑她有甲亢?那脖子不可能是一夜之間大起來的。”
“可能一是責任心不強,二是臨床思維不夠好,經驗不足。”陳漸微倒不覺得奇怪,“有一些醫生是沒有形成系統性的臨床思維的,他是心血管的醫生,就只看得到心血管的問題,不會去想有沒有其他症狀,彼此間有沒有聯絡。”
“那還是回到你說的第一點,責任心不夠,因此主動學習的內驅力也不夠,不會主動去多問幾個為什麼,也不會舉一反三。”鄭茵陳聳聳肩,問他去不去晚查房。
楊冠和薛展意都還沒走,自然是跟著一起的,陳漸微恰好趁這個時候瞭解新收病人的病史,然後就發現……
哎呀!怎麼有人前後不一啊?!
陳漸微問一個病人有沒有什麼基礎病,“高血壓糖尿病之類,有沒有?”
病歷裡都寫著呢,否認高血壓糖尿病史。
但病人卻說:“我每天都吃氯吡格雷、二甲雙胍和氨氯地平,主任你覺得我有沒有病?”
陳漸微笑笑,往旁邊伸了伸手。
楊冠都被病人這話搞懵了,還沒回過神呢,自然也就談不上理解陳漸微的意圖。
還是鄭茵陳反應快,立刻就把這個病人的病歷調出來,將查房車的螢幕轉向陳漸微。
剛入院的病人,病歷只有首程,他幾乎是一目十行地看完,問道:“那你剛來的時候怎麼不跟楊醫生說呢?”
病人嘴巴一動,還沒出聲,他就繼續道:“這上面都沒有記錄你說的這幾個藥,你怎麼還簽字了?你不舒服,家屬不幫忙看看?”
病人的嘴巴立刻不動了,有些訕訕的,一旁的家屬和她表現如出一轍。
“治病可不是醫生單方面的事,你本人和家屬的配合也很重要,都來這裡了,就不要諱疾忌醫了,在座各位,包括你我,誰都是有點病的,不用不好意思。”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楊醫生待會兒改一下。”
楊冠總算是回過神來了,連忙應好,側身讓陳漸微離開床邊,自己留下來向病人詢問每天吃什麼藥、怎麼吃。
陳漸微收上來的第一個病人就在隔壁床,她的情況陳漸微在門診就查過,這會兒主要是問:“只有大哥一個人在這兒陪你嗎,小孩知不知道?”
“我女兒要過來的,她在鵬城上班。”大姐回答道。
“那就好。”陳漸微輕拍兩下床尾的圍欄,溫聲道,“來了就安心住下來,該做的檢查都做做,查出問題我們就對症解決,沒有問題也能放心,老房子時間長了也要翻新,為以後的幾十年打個好基礎。”
病人和家屬連連應是,隔壁床的阿姨是隔壁心衰組的病人,聽到這裡,忽然說:“主任啊,我有個問題,可不可以問一下你?”
陳漸微轉過頭,雖然不是自己組的病人,但人家都開口,也不好直接拒絕。
只好抱歉道:“我不瞭解你的病情,如果是問治療方案,恐怕我沒辦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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