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喜歡茉莉花茶,但是……”陳漸微的神情相當一言難盡,既有嫌棄,又有不理解,“茉莉花茶很好喝,冰美式也不錯,但是它們倆結合到一起,既稀釋了美式的苦,又沖淡了茉莉花茶的香,是怎麼做到的?”
茉莉花茶的香味只有嚥下之後,回味時才能感覺到一點淡淡的花香,可以說是香味大打折扣。
說完他還嘆口氣,一副浪費了幾塊錢的模樣,惹得鄭茵陳一陣好笑:“上次也給你點過,你又不提意見,我還以為你喜歡呢。”
陳漸微又嘆一口氣,林主任揶揄道:“都說了啞巴沒前途,小孩們現在流行一句話,叫喜歡什麼要大聲說出來,是有道理的,你不說人家怎麼知道你喜歡還是不喜歡?”
說著吸溜一口奶茶,繼續道:“萬一因為自己當啞巴,錯過了本來可以得到的好東西,那豈不可惜?人生就這幾十年,遺憾就像射線,能少吃點就還是少吃點的好。”
這話是在開玩笑,卻也帶著某種讓人心尖發癢的認真。
於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鄭茵陳聽著這幾句話,喝奶茶的動作忍不住慢了下來,還忍不住抬眼去看陳漸微。
她自覺很小心了,眼神像做賊一樣,悄悄地、試探地,朝他的方向挪過去。
卻在目光剛遞過去的那一刻,就被也正望過來的陳漸微捉個正著。
他的視線準確地落在她臉上,不偏不倚,起初是稍微的遲疑,像下一秒就要躲開,但最後卻又沒有,反而直直地迎了上來。
沉靜溫和的目光像夜色下看似安靜的湖水,讓人看不清湖面下到底有沒有波瀾在醞釀。
鄭茵陳愣一下,忽然下意識似的往前一傾,像要向他靠近,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
陳漸微看著她,心裡忽然多了一點潮溼的、柔軟的東西,像蓄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卻被他轉瞬輕輕按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鄭茵陳像看見有笑意從他眼角流出,雖然那笑意很淺,淺得像晨曦裡第一縷光線,卻已經足夠照見她一個人。
她忍不住歪著頭衝他眨眨眼,下一刻就見他的嘴角一翹。
鄭茵陳這下滿意了,咬著奶茶吸管轉過頭去,找準時機,加入同事們的話題中去。
陳漸微側靠在椅背上,像在認真聽大家閒聊,視線卻時不時往鄭茵陳那邊飄。
看她說到高興處還拍拍同事的胳膊,忍不住想手舞足蹈的模樣,就忍不住笑笑。
內心的天平又往她那邊再傾斜一點。
時間就這樣在他們時不時的互相試探中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五一假期。
假期前出排班表,鄭茵陳的運氣相當一般,二號白班三號夜班,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五一當天可以休息。
值班的同事冷哼:“你們懂什麼,勞動節勞動節,當然要勞動著過啦!”
“你也就能這樣安慰安慰自己了。”薛展意吐槽,然後又安慰道,“你們誰要是覺得受不了,就去看看我下個月的排班,下個月頭三天將是我最後的狂歡。”
鄭茵陳聞言趕緊轉身去白板那兒研究剛用磁鐵吸上去的新排班表。
一看還真是,薛展意下個月的週末基本都被排班擠佔了,又因為假期後第一個週六要補班,所以她原本能休息的週六也不能了,而那天剛好是鄭茵陳的夜班,薛展意又是接她的夜班,所以週日也不能休息。
“我靠,你這個班要一直上到月底啊?”鄭茵陳十分震驚,連著十九天都要上班,唯一能稍微休息一下的,就是夜班那天的下午和下夜班的下午。
這是什麼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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