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到單位後第一件事,就是找電腦登入工作站,選擇腎內科病區進入,可以看到他們科在院病人的資訊。
陳漸微從近百個姓名裡找到唯一個二十二歲的病人,“齊蘊章,男”,年紀對的上,姓氏對得上,性別……
昨晚陳崇安說這件事時,開口就是“她兒子病了”,所以性別也對上了。
陳漸微沒有去點那個病人的病歷,而是退出腎內科病區,重新選擇了心血管內科病區,開始檢視本組病人昨天的檢查結果。
鄭茵陳和往常一樣,七點四十分左右才踏進辦公室,同事和學生們都已經來了大半,印表機已經兢兢業業地開始工作。
伴隨著大家閒聊的聲音,還有人在吃早餐,鄭茵陳帶的學生見她來了,立刻同她彙報他們病人的檢查結果中的異常項,詢問要不要處理。
楊筱華出科以後,鄭茵陳新分到的學生是個特別能幹的小姑娘,做事極有條理,人也大大方方的,而且還能在心內待三個月!
鄭茵陳覺得自己的運氣真是來了,邊聽她彙報邊笑眯眯地點頭,剛跟學生講完其中兩項結果為什麼可以暫時不管,陳漸微就回來了。
他手上拿著鄭茵陳的聽診器,就是梁令音送她的那。
因刻著名字不怎麼怕丟,所以她將聽診器就那樣直接掛在架子上,同事們想用的也可以借用。
陳漸微將聽診器掛回架子上,拉開椅子在鄭茵陳旁邊坐下。
一旁的學生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下意識噤聲,悄咪咪地離他遠點,藉著拿印表機吐出來的醫囑單,往薛展意那邊靠攏。
鄭茵陳突然發現周圍好安靜,忙抬頭來看,這才發現身邊坐著個面無表情的人。
頓時忍不住嘆氣,拍拍他胳膊:“怎麼一大早像冰塊一樣啊,陳主任?”
她把簽好字的醫囑單夾進病歷夾裡,折一下,合上後才轉頭看他,開玩笑似的關切:“是昨晚沒睡好,還是早餐沒吃好啊?”
她猜是前一種,說實話,不管是誰有過他一樣的經歷,多年後又突然被掀開舊瘡疤,心裡都不會好受的。
很可能憋著一口氣,晚上翻來覆去地煩躁,睡不著,進而影響到第二天的精神。
陳漸微側頭,看見她眼裡浮動的關切,微微一怔,扯了一下嘴角,搖頭:“沒事。”
說完轉過臉去,看向其他地方。
雖然還是有點情緒不高,但鄭茵陳看他臉上的表情確實緩和不少,於是也就不管了。
陳漸微週二的工作相對是輕鬆的,只有上午是門診,下午是既沒手術也沒門診的行政班。
按往常他會在這個時候籤一下週三要上交歸檔的病歷,但今天因為晚上是夜班,所以中午下了門診就回去了。
倒也沒回自己家,而是直奔鄭茵陳的住處。
剛到門口,摁門鈴的時候就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門口的牆上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用紅色的馬克筆畫了個圓圈,圈裡還有一個叉號。
位置正好在掛外賣和快遞的掛鉤旁邊不遠。
鄭茵陳過來開門時,見他正扭頭往對門看,有些奇怪地問:“在看什麼吶?”
“你門口原來有這個記號麼?”陳漸微拍拍旁邊的牆,有些疑惑,“你對門也有?”
“什麼記號啊?我看看。”鄭茵陳被問得一頭霧水,連忙走出門來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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