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說實話,雖然已經接受彼此間的感情發生了變質,也日漸確定自己確實對鄭茵陳有著男女之情的喜歡,但畢竟時日還短,在臥室之外的這種親暱多少還是會讓他有些不習慣。
他定定的等鄭茵陳的唇離開自己的臉,呼吸才恢復正常,扭頭看一眼她推門進臥室的背影,又忍不住抿了抿唇。
等他忙完工作從書房出來,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客廳的主燈已經關了,只留著光線昏暗的夜燈,四下靜寂,房門緊閉,看起來和以往每個忙到深夜的夜晚沒有什麼不同。
但衛生間的燈一開啟,他就立刻發現不一樣了。
原本因只有他一人使用,物品不多而顯得空曠的洗手檯上,多了一把藍色的電動牙刷,牆上還多了收納皮筋的皮筋架,掛鉤上除了皮筋,還掛著兩個髮箍,鏡櫃右側的開放式格子裡護膚品多了五六七八樣,他的爽膚水和剃鬚泡沫再也不孤獨了。
陳漸微眉頭一挑,進了門,好奇地拉開抽屜開啟櫃門看了看。
多了不少女性用品,多了化妝品和用具,還多了香水和麵膜。
他好奇地拿過那瓶香水研究了一會兒,甚至還旋開瓶蓋聞了一下,終於知道鄭茵陳身上的香水叫什麼名字。
整個空間就像被塞滿的冰箱那樣,變得充實起來,每一樣東西都有使用痕跡,此刻正安安靜靜的,等待著下一次為它們的主人服務的機會。
陳漸微覺得有意思極了,他一點都不會覺得雜亂或擁擠,只覺得有什麼很美妙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填補他的生活。
他研究半天鄭茵陳的那些東西,洗澡時還好奇壁龕裡多出來的瓶瓶罐罐,怎麼有個沒見過的罐子?
身體磨砂膏?作用是什麼?他甚至還擰開聞了一下,嗯,好濃郁的花香。
大概是沉迷於探索未知的東西,他在浴室待的時間比平時要長不少,離開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
推開房門,一縷很淡的微光柔和地勾勒出傢俱沉默的輪廓,空氣裡有茉莉花香若有似無地浮動著,是鄭茵陳從她住處帶過來的那瓶用剩一半的香薰。
香味在深夜裡顯得更加清幽,摻雜著撩人心絃的溫柔。
他在床邊坐下,扭頭看向床的另一側,鄭茵陳早就睡著了,側身抱著她的抱枕,這是一個不那麼健康,但她覺得十分舒服的姿勢。
她睡得很香,眉眼舒展,呼吸均勻,神情也鬆弛,彷彿睡著以後什麼煩惱隨之消失。
陳漸微怕把她吵醒,上床的動作放輕了些許,小心地拉開被她手臂壓著的被子躺進去,再把她懷裡的抱枕抽走。
抱枕被拿開,鄭茵陳的懷裡一空,立刻便從側睡變成平躺,陳漸微自己倒是側過了身去,將她當成自己的抱枕,一把抱住。
胳膊搭到她腰上,發現睡裙已經縮到了腰上,便摸索著幫她往下拉了拉。
已經很晚了,做什麼都不合適,還是趕緊睡吧,只是過了一會兒又覺得少了點什麼,想了想才發現是少了之前每天都要用來助眠的白噪音。
他想睜眼去拿耳機,卻又遲遲未動,念頭腦子裡盤桓好幾圈,最後卻把睡意給召喚來了。
耳邊是鄭茵陳均勻的呼吸聲,手上能感覺到她胸廓伴隨呼吸變成的均勻起伏,像有節奏的律動,十分催眠。
陳漸微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拿耳機這事最後就這樣不了了之,他在沉入睡夢前一刻還在想,也許自己也不是非它不可,畢竟也不是第一次和阿茵一起睡了,每次和她一起的時候他都不需要那玩意。
不過他需要的睡眠確實不多。
睜眼時還差幾分鐘才到六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扒拉門的聲音,應該是爺爺奶奶起來了,扒門的是鄭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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