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要去陪澤爾達錄製唱片,你幫我通知前臺,不給格雷迪踏進公司大門一步的機會。”
……
幾個小時後,錄音廳外,雪倫看著已入佳境的澤爾達,長舒了口氣。
感謝莉莉安的調教,這位老姐最近竟然還能有明顯的進步。當然啦,從剛才滿腹怨氣的表現也能看出,日常的枯燥練習已經讓她憋到快要爆炸。
考慮到澤爾達在各方面都契合《If I were a boy》、《Soone like you》這兩首歌曲,雪倫本以為實操起來問題不大,只需要逐步引導,後面就是水磨功夫的事。卻沒想忽略了她人來瘋的性格,真站在大喇叭前面,剛唱幾句就壓抑不住,表現得用力過猛。
被指出問題後,她居然還硬氣地強調:自己的情感生來就那樣充沛,改不了啦!
後面多次嘗試,磨合,修改,甚至讓里奧指揮樂隊降調,升調,測試哪種音效更適合。
最後眾人竟然發現,升半調後,澤爾達在高音區發揮得更透亮,情緒更飽滿,從滿是幽怨傾訴的情緒中凝結出幾分熾熱吶喊,在激昂的宣洩中攀登高潮,最後在沙啞低沉的嗓音收尾,綜合評判這一版本,更有立體感,值得回味。
這般追求完美的代價,就是他們整整一個下午都耗在錄音房。
“我已經後悔了,里奧。”關門前,雪倫指了指遠處依舊中氣十足的澤爾達,“太費神了!我還有很多事沒忙完。”
里奧摸了摸腦門,表示理解。
“所以明天還有一首曲子,就麻煩你了。”
里奧恭敬地表示沒問題,收錢辦事,他一直都很敬業。
“是啊,畢竟你揹負著一個家。”說罷,雪倫瞅了眼對方光亮的頭頂,突然擠出近乎打趣的笑容,“喜歡我送你的假髮嗎?”
里奧的表情僵了僵,下一秒,他語氣輕快道:“還不錯,下回我可以戴上它,在指揮台上扮作莫扎特、肖邦。”
“那就好。”雪倫笑容更盛,目光牢牢鎖定里奧,“我還給貝爾先生,朱利安教授寄了些禮物,希望他們會喜歡。”
里奧神色不自然地點頭,發出“嗯嗯”聲。
“真遺憾,我現在大獲成功,卻更懷念從前霍普藝術之家的那段日子,看著你和他們一同演奏、暢談理想,交流社會進步的——”
“喬喬,別說了!”里奧很快就按捺不住,一邊左張右望,一邊壓低嗓音懇求道,“求求你別說了!”
“嗯?為什麼呢?”她眼神清亮,主動向前半步,再半步,直接把里奧逼到角落,“你在緊張什麼?你在害怕嗎?這裡不會有第三個人出現,讓我想想,難道說,你是有問題、甚至出賣他們的那個?”
里奧連連搖頭否認。
雪倫沒有就此打住,直接質問他為什麼缺席那天的沙龍。
“我計劃去旅遊——”
“得了吧!”她冷笑著打斷道,“旅遊一趟還把工作丟了,你究竟是不是共——。”
“不——不——不!”里奧連連擺手,企圖用一連串“不”打斷雪倫說出那個可怕的字眼,直到差點喘不上氣,才發現雪倫已經雙手環抱胸前,嘴角似笑非笑。
“呼—呼——”
大口喘氣平復情緒後,里奧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竟然主動開口,“你說的對,我還有妻子,還有未出生的孩子,所以……”
她追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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