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時所有人都在努力演好《四十二街》,而喬喬還只是個小演員,她的編劇朋友恰巧能聯絡上海倫海斯劇院,她們正巧有空檔期,就是那麼簡單。”
聽完雪倫的解釋,饒是詹姆斯.波西職業素養高超,依舊差點繃不住:這裡槽點滿滿,就比如兩屆普利策獎得主尤金.奧尼爾會怎麼想?隨手寫個劇本就能在百老匯大爆?說得那麼簡單,讓那一群職業編劇作何感想?
可這就是喬喬不可思議的地方。
詹姆斯強忍笑意道:“所以我能這樣說嗎,哦喬喬小姐,您是在完全沒預料到的情況下,促成了去年百老匯兩部頂流戲劇,《四十二街》和《末路狂花》對壘的場面,前者由您編曲、主演,後者由您編寫劇本?”
“差不多是這樣,但我要強調一下,這倆的成功離不開劇院所有人的努力,我只是成功中的一環……你這倒提醒了我,所有科波拉大劇院的同事們,我在這裡向你們公開道歉,對不起隱瞞你們那麼久。當時情況複雜,海倫海斯劇院那邊有保密協議,我無法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透露這件事。”
詹姆斯.波西表示理解,幾句閒聊後,他輕鬆將話題帶到了普利策獎上,順便得到了喬喬第一手獲獎感言。
之後他更是惹得雪倫吐露心聲:自己還是鍾愛科幻題材!在火車上這段日子,她順便完成了一部中短篇小說,相信會很快刊登在《詭麗幻譚》上,希望那些投愛情選項的讀者不要失望,畢竟自己的情感大都投入到了音樂創作中。
之後他們又聊了很多。
比如眾多小說中,《宇宙軍》的艱難投稿和大修之路,當時喬喬受文筆所束,成熟度遠不如《天空之城》來得高。
又比如近來紐約的多支叮砰巷樂隊,終於放棄了古板的編曲,全面倒戈向喬喬的現代音樂,雪倫卻盛讚他們先前的探索和堅持是有意義的。
再比如喬喬作品的難易程度,兩首思念家鄉的歌因為極易傳唱,甚至被許多年輕人拿來裝文藝,自彈自唱著吸引姑娘,而那兩首《Every》卻因為技巧和情感雙要求,明明姑娘們非常喜歡,卻很少有人唱得出來。
直到最後,雪倫才被問及哥倫比亞唱片的事情。
“情況很簡單,斯特林先生打算將生意重心放回英國,其他股東則因為唱片公司持續虧損,渴望著釋放利潤,享受分紅。在那種情況下,哥倫比亞唱片公司的財務情況並不樂觀,但卻是收購的好時機。經朋友的分析,我在慎重考慮後,付出所有現金流,抵押上作品版稅,聯合其他人一同收購了哥倫比亞唱片公司,這就是事情的原委。至於那些無端的揣測,我只能說很佩服他們的想象力,然而現實是,公司有專門的經理人,喬喬只是公司的股東之一,現在正努力舉辦巡演,推銷唱片,為其他人賺錢呢。”
……
這期節目時長遠超過去,雪倫耐心回答了所有問題,尤其是關於普利策獎的那些,她沒有迴避,做了許多正面且詳細的回應。
相信這些話會被收音機前的記者們速記下來,然後解讀、加工出各種含義,最終登上報紙頭條。
這就是今年四五月份,東海岸記者最愛做的事,只要事關喬喬,就不愁話題,不愁銷量,何況牽扯上普利策獎,話題度再次拉滿。
至於讀者們最喜歡的,卻是模仿喬喬。
相信今晚之後,許多年輕人會將“做自己,不被他人定義”奉為圭臬。
割裂的是,他們一面模仿喬喬,一面又想要做自己,這成為當下年輕人被挑刺的地方。
但在電臺節目播出後,許多人開始抗拒媒體對於喬喬的評判,正如他們抗拒被定義成“迷惘的一代”,即便他們真的很迷惘,但是有喬喬陪伴,鼓勵,慰藉,那就足夠了。
潛在的危機就此被雪倫化解。
然而當喬喬的小說紀念版一經發行,攜普利策獎的榮光重新殺回暢銷榜前列;當《流浪地球》登上《詭麗幻譚》封面,期刊一連數日賣脫銷;當香奈兒宣佈新建一座喬喬的專屬工坊,一場新的輿論已然降臨。
伍爾科特帶頭髮文,稱喬喬是紐約的驕傲,而不是費城,這就足夠了。
「即便去到了費城,芝加哥,底特律,喬喬不會把歌詞換成這些城市,因為她在這裡創作,在這裡奮鬥,在這裡成功。我們有什麼理由去懷疑她呢?我看有些人的惡意表露地過於明顯了!難道你們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將喬喬推去隔壁?我希望的是,多年以後普利策獎和紐約都會以擁有喬喬而驕傲。」
諸多紐約的文藝名流開始下場響應,詩人,作家,演員,甚至連電影圈的卓別林都公開發聲,表示美人值得被守護。
與之相反,南方和中西部的老派評論家愈發反感喬喬的作為,尤其是當她以歌手,演員的身份活躍在社會上,卻拿到了對他們來說是至高榮譽的普利策獎。
他們開始聚焦於十多場演唱會中,發生的許許多多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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