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瘋狂心動,想要再度為朱高煦歌頌時,夏原吉徹底忍不住,徑直站了出來。
“皇上不可。”
僅僅只是一句話,所有人上頭的情緒徑直被澆了一盆涼水。
蹇義、耿福緣、楊榮等人沒有太大波瀾,他們知道夏原吉站出來是別有深意的。
李季、陳景等人稍微有些想法,但也沒有太多。
其實這也是一種必然,這些俸祿除了日常開銷,還需要肩負起一家人所需所用,以及人情往來,有人生病看病買藥什麼的,依舊算不得多。
而其餘人,則是心頭對夏原吉更恨,夏原吉這是在斷人財路啊!
可沒有一個人出聲,紛紛等待著朱高煦的回應。
這一刻還能站在這裡的,蠢人已經沒有了,犯蠢的都死了,剩下的人都是清楚風向的。
被朱高煦所看重並且重用的夏原吉,站在這裡的絕大部分人,都是無法輕易碰瓷的。
朱高煦看著夏原吉,沒有絲毫意外,眼中反而帶著欣慰與讚賞。
作為錢袋子,能夠在這種會得罪滿朝人的情況下站出來,說出不可這兩個字,可不是一般人,都有這個勇氣與決心的。
“夏卿,為何不可?”
朱高煦面帶笑容,話語之中帶著鼓勵,這是在讓夏原吉儘管說來,在為夏原吉撐腰。
所有人心頭一凝,尤其是剛才差點沒有忍住想要出聲對夏原吉出手的,此刻只有後怕。
夏原吉依舊一臉凝重,看著朱高煦:“皇上為天下官員提升月俸,這本是一件好事,臣也贊同。
只是全部俸祿換用銀錢,如今大明,恐怕沒有那麼多銀錢用於發放俸祿。
如今大明的賦稅,主要則是夏稅與秋糧,可基本都是以糧食居多,其次布帛、絲綢、絹等,幾乎少有金銀。
收上來的賦稅是這些,俸祿卻是用銀錢發放,除非是將收繳的賦稅換賣成銀錢,不然根本無法支撐以銀錢發放月俸。
還請皇上三思,若是直接推行,國家財政,恐有崩潰之險。”
夏原吉心頭苦澀,這種事其實他也不願意說,說出來就是得罪天下官員,他知道自己是在斷天下官員的財路。
可他身為戶部尚書,受朱高煦如此信任與重用,且朱高煦又有改良之心,想要一改大明的許多弊政,他又怎麼能不站出來。
他一旦退縮,既是對不起自己內心一直堅守的,更是對不起朱高煦,甚至對不起大明。
若是因為自己的害怕,導致新政出問題,導致朱高煦從而發生改變,不再銳進與謀取改變,那大明,又會回到原本的軌跡之上,這也是他不想看見的。
身為戶部尚書,如今的情況下,就容不得他有任何退縮,縱與天下官員為敵,他都必須要要與朱高煦站在一起,無所懼之!
甚至哪怕朱高煦退縮,他都要勸諫朱高煦繼續推進。
夏原吉清楚的知道,如今,是他們這些實幹清廉之人實現心中抱負的絕好時機,如今的朱高煦,就是他們這些人一直需要的皇帝。
即便要死,也要站著無懼一切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