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朱高煦,改革大明》第92章 朱棣的欠,被罵一頓才通透(1)

作者:這個八戒有點傻·1天前

朱高煦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邊關的風沙與血腥氣,狠狠地砸在朱棣的心頭。

隨著最後一聲質問落下,朱高煦胸膛劇烈起伏,那雙佈滿血絲的虎目中,既有滔天的恨意,又有對朱棣的不屑。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朱棣與朱高煦粗重的喘息聲,顯得格外刺耳。

朱棣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近乎赤膊的兒子,那具軀體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猙獰可怖,每一道傷疤都像是一張張開的嘴,在無聲地控訴著過往的殘酷。

朱棣的手指還僵在半空,原本指著朱高煦的食指微微顫抖著,他的目光從朱高煦憤怒扭曲的臉,緩緩移到了那道貫穿左臂的箭疤,又移到了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癒合後的白痕,最後落在了肩胛處那個幾乎致命的矛孔。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絲毫顧不上朱高煦大逆不道的那句朱老四。

東昌之敗,那是他靖難生涯中最慘痛的記憶,若非高煦死戰斷後,他早已成了建文的階下囚。

白溝河畔,李景隆五十萬大軍壓境,也是朱高煦,帶著大軍趕來,浴血奮戰,陣斬瞿能父子,斬將奪旗,他不僅得救,大軍也由敗轉勝。

宿州之戰,齊眉山之戰,還有一些戰役,若不是朱高煦拼死衝殺,陷陣、斬將、奪旗、先登,他已經死了或是成了建文的俘虜,根本不會有如今。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或者用帝王心術強行壓下的愧疚感,此刻隨著朱高煦這撕心裂肺的控訴,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身為帝王最後的尊嚴與防線。

朱棣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荷”的聲響,卻是什麼也沒有能夠說出來。

那張漲紅的臉,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原本挺直的脊樑,在這一刻彷彿被抽去了主心骨,頹然地顯得有些佝僂。

“你……”朱棣的聲音沙啞乾澀,再無方才的雷霆之怒,“你身上的傷,我……我從未忘過。”

朱棣沒有管顧臉上來自朱高煦的唾沫,整個人彷彿都有些虛脫一般,目光甚至都有些不敢直視朱高煦。

“從未忘過?”朱高煦冷笑一聲,隨手抓起被撕爛的衣襟,胡亂地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動作粗魯而狂野,“從未忘過,就是讓錦衣衛像盯著賊一樣盯著我?從未忘過,就是想著怎麼削我的兵權,用北征的名義將我調去開平,後面是不是要把我調去北平?”

“好一個從未忘過啊!”朱高煦猛地湊近朱棣,眼神如刀:“爹,你別跟我提什麼父子情深,在那個位置面前,你就沒有把我當成是兒子吧。

你早早確立我那大侄兒,就是為了防我,你怕我功高震主,怕我成了第二個你,所以你寧可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坐那個位置,也不願意正眼看我一下!

你怕老大的身子堅持不住,早早把下下一代繼承人都確立好,就是為了防止我成為下一個你是吧!”

朱棣聽著這些刺耳的話語,嘴唇蠕動,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

朱高煦說的這些,就是還沒有發生,確實是他心中所想的殘酷現實,他也沒法去反駁朱高煦,因為都被說中了啊。

在這一場父子對峙中,他輸得徹徹底底,他可以用帝王的權術去平衡朝堂,可以用冷酷的手段去清洗異己,但他無法否認朱高煦身上的每一道傷都是為了他朱家天下而留。

“老二...”許久,朱棣睜開眼,眼中的渾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與蒼老。

“我是不是老了。”

這一聲嘆息,彷彿瞬間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朱高煦眉頭微皺,警惕地看著朱棣,依舊沒有對朱棣放鬆絲毫警惕。

當初被建文逼著能夠裝瘋賣傻吃屎的人,他不信自己幾句話,就能讓朱棣放下那些。

這方面,朱高煦都不得不承認,不愧是從洪武時期過來的,看著朱棣是個武將,可城府與心機,不是一般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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