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裹著桂香鑽進西跨院的窗縫時,沈清辭正蹲在廊下給受傷的雀兒包紮翅膀。
“阿辭,過來。”蘇婉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手裡攥著塊繡帕,指尖泛著淡白——那是她攥得太緊留下的痕跡。
清辭立刻蹦起來,小跑著過去,卻見母親從袖筒裡摸出個小小的錦盒:“這是松風堂的老管家送來的,說……說要去正院,見一見李家小姐。”
“李家小姐?”清辭歪著腦袋,想起昨日午睡時聽到的對話——大伯孃周氏說“李家小姐仗著王夫人的勢,眼高於頂”,母親當時握著茶盞的手,指節泛了青。
蘇婉娘蹲下來,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阿辭,不管見什麼人,都要記著,你是蘇家和沈家的孩子,不用怕。”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顆小石子,沉進清辭心裡。
清辭攥住母親的手,用力點頭:“娘,我不怕。你讓奶孃看好弟弟”
松風堂的門檻比西院高半尺,清辭踩上去時,鞋尖蹭到了青石板上的青苔,滑了一下,幸好身邊的趙管事扶了她一把。
蘇婉娘牽著清辭的手拜見過沈老太爺後就去正院。
正院的客廳裡燃著沉水香,王氏坐在主位上,手裡捻著串翡翠佛珠,見她們進來,嘴角扯出個淡笑:“三媳婦,帶清辭來啦?”
“回母親,阿辭來了。”蘇婉娘牽著清辭福了福身,然後牽著清辭站在下首。
王氏的目光掃過清辭,像在看件沾了灰的瓷器:“清辭,這是你李家姨母家的姐姐,叫明薇,比你大兩歲,要叫姐姐。”
清辭抬眼望去——李明薇坐在王氏旁邊的繡墩上,穿一身桃紅色的織金襖裙,頭上插著支翡翠步搖,指甲塗著鮮紅的丹蔻,正用眼角餘光打量她,像在看只剛從鄉下來的小麻雀。
“清辭妹妹。”李明薇開口,聲音裡帶著股子嬌嗲的傲,“聽說你會認草藥?我娘說,府裡的梔子花長了蟲,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清辭盯著她指甲上的丹蔻——那顏色太豔,像凝固的血。她想起母親說過,李家小姐仗著王氏的疼寵,總愛使喚下人做這做那。
“姐姐的指甲真好看。”清辭忽然笑起來,“是用鳳仙花汁染的嗎?還是……用了什麼藥膏?”
李明薇愣了愣,隨即笑出聲:“喲,清辭妹妹倒會說話。這是我娘從宮裡帶來的玫瑰膏,你要是喜歡,下次我讓娘給你帶點?”
“不用啦。”清辭晃了晃小手,“我娘說,女孩子要少用這些帶顏色的東西,傷手。”
客廳裡的空氣忽然僵了僵。王氏的佛珠轉得更快了,李明薇的臉漲得通紅,卻沒發作——畢竟蘇婉娘還站在旁邊,那老太爺最疼這個三兒媳。
“好了,明薇還要去學繡活,清辭就先回去吧。”王氏揮了揮手,像打發只小貓。
回家的路上,蘇婉娘沒說話。清辭攥著母親的手,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發抖。
“娘,”清辭小聲說,“我剛才沒輸。”
蘇婉娘低頭,看見女兒眼睛裡的光,像顆藏在烏雲裡的星子:“阿辭,你長大了。”
夜裡,等母親和弟弟睡下後,清辭抱著小瓷瓶溜出了房間。
她要去試驗那瓶稀釋後的回春散。
昨天從空間裡取出的回春散,她用三倍的泉水稀釋,裝在這個小瓷瓶裡——瓶子是從廚房偷拿的,洗得乾乾淨淨,還帶著股粥香。
西跨院後園有株蘭花,是母親去年種的,最近葉子黃了,莖稈都彎了,像快死了。清辭蹲在蘭花前,用指尖沾了點稀釋的回春散,輕輕抹在蘭花的根部。
“你要活過來呀。”她小聲說,“不然娘會傷心的。”
回春散的香氣很淡,像春天的風,裹著點藥香。清辭抹完後,首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趕緊溜回房間——要是被母親發現,肯定會罵她亂碰藥。
。醒驚氣香陣一被辭清,晨清後天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