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辭算著時間,知道王康很快就會來找哥哥了。她悄悄走到廊下,假裝在看螞蟻搬家,實則將神識悄悄鋪開,籠罩了整個後院。
沒過多久,她“聽”到了。
“清硯,清硯!快出來,康表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是王康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咋咋呼呼。
緊接著,是哥哥沈清硯雀躍的回應:“來了來了!康表哥,今天玩什麼?”
清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待在原地,像一隻蟄伏的貓。她要等他們走到那個“偏僻的荷花池邊”,等王康露出他的獠牙,再出手。
她跟著他們的神識軌跡,悄悄跟了過去。
荷花池邊,王康己經等在那裡了。他看到沈清硯獨自一人跑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清硯,今天康表哥教你‘釣大魚’!”他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好的東西,“你看,這是我特製的魚餌,特別香,魚一聞到就上鉤!”
沈清硯的眼睛亮了:“真的嗎?康表哥你太厲害了!”
“那是當然!”王康說著,就要拉著他往池邊的一個溼滑的草坡走去,“來,我們就在這裡釣,這裡的魚又大又多……”
就在這時,清辭從一棵大樹後走了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魚竿,另一隻手裡,提著一個裝著水和幾條小雜魚的水桶,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康表哥,哥哥,你們在玩什麼呀?這麼熱鬧。”她像只快樂的小鳥,撲了過來。
王康和沈清硯都嚇了一跳。
“阿辭?你怎麼來了?”沈清硯有些驚訝。
王康的臉色則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哦,是小辭啊。我們來釣大魚,你要不要一起來?”
“好呀好呀!”清辭立刻點頭,跑到沈清硯身邊,很自然地從他手裡拿過王康給的“特製魚餌”,好奇地聞了聞,“咦?這是什麼做的?好香啊。”
說著,她做出要把魚餌掛到魚鉤上的動作。
王康的心猛地一跳,他想阻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個孩子,能做什麼?
清辭彷彿沒看到他的緊張,她捏起一點點“魚餌”,湊到眼前仔細觀察。然後,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驚奇地喊道:“康表哥,你看!這裡面有麵粉!還有……還有我上次給你的那個滑石粉!”
她這番話,說得又快又響,故意讓周圍路過的下人都聽見。
王康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沈清硯也愣住了:“康表哥,你……你加這些幹什麼?”
清辭一臉天真地歪著頭:“我不知道呀。但是娘說過,這些都是藥材,不能亂吃的。康表哥,你是不是想給我們做點心呀?可是這個味道,好奇怪哦。”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用指甲蓋大小的量,將袖筒裡那些混了癢癢粉的麵糰,神不知鬼不覺地蹭在了王康的褲腿上,尤其是膝蓋和手肘這些容易發癢的部位。
王康嚇得魂飛魄散。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六歲的小丫頭,竟然如此心機深沉,不僅當場拆穿了他,還當著下人的面,把他的陰謀“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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