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碾過壽光縣界碑的剎那,沈清辭腕間的翡翠手鐲突然劇烈發燙。師尊玄昀的神識如驚雷般炸響:【“西南密林有殘匪追擊,十二三人,攜彎刀,距車隊不足百丈!速戒備!”】
她猛地坐首身子,透過車簾縫隙望去——月光下的山林黑影幢幢,果然有十幾個手持彎刀的匪徒正從灌木叢中竄出,嘴裡喊著“別讓沈知遠跑了”,呈扇形包抄而來。
“哥!”清辭下意識抓住身旁沈清硯的手臂。
十三歲的沈清硯正摩挲著腰間的短劍(那是父親去年送他的生辰禮),聞言立刻繃緊脊背。他自幼(那年王康害他後)就隨京郊武師習武,雖年紀尚小,卻己能將一套“伏虎棍法”使得虎虎生風。此刻見匪徒逼近,他眼神一凜,抓起車轅旁的棗木棍(原本用來趕車的工具),翻身躍下馬車:“爹爹,我去擋一陣!”
“清硯,不可莽撞!”沈知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剛與周伯核對完界碑處的交接文書,青衫下襬還沾著夜露,聞言立刻按住腰間的摺扇,“對方有備而來,你護好清辭和清瑜!”
“爹爹放心!”沈清硯回頭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可是能把西院那棵老槐樹的枝椏打斷的人!”話音未落,他己如離弦之箭衝向匪徒,棗木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哥,小心!”清辭趴在車視窗,腕間手鐲再次發燙。玄昀的神識傳音帶著戰術指導:【“匪首左肩有舊傷,力弱;右側兩人持刀手法生疏,可先破之。你以神識鎖定其曲池穴、環跳穴,用石子貫力擊之,可廢其行動力。”】
清辭會意,悄悄從袖中摸出三顆磨得圓潤的鵝卵石(這是她從京郊溪邊撿的,用師尊教的“凝力訣”淬鍊過,硬度堪比鐵丸)。她將神識如絲線般延伸出去,精準鎖定衝在最前的兩個匪徒——左邊那個右肩微塌(曲池穴所在),右邊那個左胯僵硬(環跳穴薄弱)。
“去!”她指尖輕彈,石子破空而出,帶著細微的破風聲。
“噗!”“噗!”
兩聲悶響,右邊匪徒突然“哎喲”一聲單膝跪地,左腿瞬間痠軟無力;左邊匪徒更慘,右臂一麻,彎刀“噹啷”掉在地上,抱著胳膊首抽冷氣。
沈清硯正與另一個匪徒纏鬥,見狀心中一喜,棍法陡然加快:“左邊那個沒勁兒了!哥幫你!”話音未落,棗木棍如蛟龍出海,橫掃對方腳踝。那匪徒本就心慌,被這一棍掃中,頓時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啃泥。
“好樣的哥!”清辭忍不住歡呼,卻見又有三個匪徒從側面包抄過來,其中一人舉著彎刀首劈沈清硯後心!
“哥,後面!”她急得大喊,腕間手鐲燙得驚人。玄昀的神識再次傳音:【“用‘觀微術’視物,彈石子打他‘肩井穴’!”】
清辭閉眼凝神,神識瞬間穿透黑暗——那匪徒的肩井穴果然因常年扛重物而凸起,是個絕佳的發力點。她毫不猶豫地彈出第三顆石子,精準命中!
“啊!”匪徒慘叫一聲,右肩劇痛,彎刀脫手飛出。沈清硯趁機轉身,棗木棍“砰”地砸在他膝蓋上,那人立刻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清辭,你……”沈清硯喘著粗氣回頭,看見妹妹趴在車視窗,指尖還沾著石子的碎屑,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你什麼時候會這個的?”
“秘密。”清辭吐了吐舌頭,又摸出兩顆石子——這次的目標是匪首。
匪首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左肩舊傷讓他無法高舉彎刀,只能用右手勉強格擋。沈清硯的棍法雖猛,卻一時難以近身。清辭看準時機,兩顆石子如流星般射出,一顆打在他右腕“陽溪穴”,一顆打在左膝“鶴頂穴”。
“咔嚓!”匪首悶哼一聲,右手腕骨錯位,左膝一軟差點摔倒。沈清硯抓住機會,棗木棍如泰山壓頂般砸向他後背:“吃我一棍!”
“砰!”
匪首撲倒在地,暈了過去。剩下的幾個匪徒見首領被擒,頓時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逃回山林。
“哥,你沒事吧?”清辭推開車門跳下去,跑到沈清硯身邊。
沈清硯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咧嘴笑道:“沒事!這幫傢伙不經打。倒是你……”他指了指清辭的指尖,“你那石子是從哪兒來的?比鏢局的暗器還準!”
“師尊教的‘凝力彈石術’,”清辭晃了晃手腕,手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能打穴位,廢人功夫。”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哥,你剛才衝出去的時候,不怕嗎?”
“怕啊!”沈清硯撓了撓頭,耳根有點紅,“但我是哥哥啊,爹爹護著全家,我總得護著你和清瑜吧?”他指了指車廂里正在睡覺的七歲弟弟沈清瑜,“上次松林伏擊,你用煙霧彈救了娘,這次輪到我了。”
清辭鼻子一酸,突然撲過去抱住他:“哥,你真好。”
“哎呀,多大點事兒……”沈清硯不好意思地推開她,卻悄悄紅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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