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的長街上寂靜無聲。
清辭的馬車緩緩行駛在青石板路上,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車簾低垂,車內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籠,映照著清辭恬靜的側臉。她手中捧著一卷書冊,藉著微弱的燈光靜靜翻閱著,神態從容,彷彿只是在進行一次普通的夜歸。
今日她去了一趟宣陽坊的孃家,看望了母親蘇婉娘。母女倆說了些體己話,蘇婉娘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她要注意身體、小心行事。清辭一一應下,陪著母親用過晚飯後才告辭離開。
馬車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這條巷子是通往殘王府的捷徑,白日里常有行人往來,但到了夜間,便顯得格外幽深僻靜。兩側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爬滿了枯藤,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駕車的車伕老周打了個哈欠,手中的鞭子懶洋洋地甩了一下,催促著馬匹加快腳步。他在這條路上走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因此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然而,就在馬車即將穿過小巷中段時——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馬車的車轅上,箭尾的翎羽還在微微顫動。
馬匹受驚,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老周猝不及防,差點被甩下車去,連忙死死拉住韁繩,大聲呵斥著試圖穩住馬匹。
“有刺客!保護王妃!”老周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尖銳。
話音未落,十餘道黑影從兩側的院牆上躍下,如同鬼魅一般落在馬車周圍。他們身著黑衣,面罩遮臉,手中握著明晃晃的鋼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為首的黑衣人身材魁梧,目光凌厲如鷹隼,死死盯著馬車的車簾,聲音低沉而兇狠:“王妃,此乃太子外家的意思——不該你得的,就該吐出來!”
話音剛落,他一揮手,十餘名黑衣人同時撲向馬車,鋼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寒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從馬車的暗格中掠出,擋在了馬車前方。那人身形矯健,手持一柄短劍,劍光如雪,瞬間便斬斷了最先襲來的兩把鋼刀。
“保護王妃!”
來人正是蕭衍的暗衛統領——凌風。
他一首隱藏在馬車暗格中,奉命暗中保護清辭的安全。今夜這一路,他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果然等來了刺客。
凌風的劍法快如疾風,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的要害。轉眼間,便有西五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中,剩餘的刺客被他凌厲的攻勢逼得連連後退。
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人數眾多,而且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短暫的混亂過後,他們迅速調整了陣型,分出幾人纏住凌風,其餘人則繼續向馬車逼近。
一名黑衣人衝到馬車旁,一刀挑開車簾,正要向車內刺去——
“住手!”
一聲清冷的聲音從車內傳出。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手中的刀停在半空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車內望去。
只見清辭端坐在車廂內,手中依然捧著那捲書冊,神態從容淡定,彷彿外面的廝殺與她毫無關係。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名黑衣人,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你們主子派你們來殺我,難道沒有告訴你們——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在我看書的時候打擾我嗎?”
那黑衣人被她這份從容震懾住了,一時間竟忘了動手。
就在這時,凌風一劍斬殺了纏住他的最後一名刺客,縱身一躍,落在馬車旁,一劍刺穿了那名黑衣人的胸膛。
。片一了紅染,上簾車在濺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