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穿透薄霧灑在獵場上,露珠在草葉上閃閃發光。號角聲響起,春狩正式拉開帷幕。
皇帝一身戎裝,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精神矍鑠地立於獵場中央的高臺上。他手中握著一張雕花長弓,目光掃過臺下整裝待發的眾人,朗聲道:“今日春狩,諸位愛卿盡情施展身手!獵獲最多者,朕賜黃金千兩、寶馬一匹!”
眾人齊聲歡呼,士氣高漲。
各路人馬陸續出發,三五成群地湧入密林深處。太子蕭承稷帶著一隊親信,策馬朝東面而去;三皇子蕭承瑛則帶著幾名隨從,不緊不慢地往西面行進;其他皇子和大臣們也各自選定了方向,轉眼間,高臺前便空曠了大半。
清辭和蕭衍卻沒有急著出發。兩人勒馬站在高臺一側,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將各路人馬的動向盡收眼底。
“太子往東去了。”蕭衍低聲道,“那個山谷在西面,看來他是想引三皇子過去。”
清辭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三皇子遠去的背影上:“三皇子走得很從容,不像是不知情的樣子。”
蕭衍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三皇子蕭承瑛騎著一匹白馬,身姿挺拔,不急不緩地朝西面的密林行去。他身邊的隨從不多,只有五六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次普通的狩獵出行。
但越是平靜,就越讓人覺得不對勁。
“我們也出發吧。”清辭收回目光,拉了拉韁繩,“跟上去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蕭衍點了點頭,兩人策馬並行,不緊不慢地跟在了三皇子隊伍的後面。
密林中,樹木參天,枝葉交錯,將陽光切割成碎片灑在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偶爾有幾隻野兔從草叢中竄過,引得一些隨行的侍衛放箭追逐。
三皇子的隊伍一路向西,穿過一片開闊的草地後,前方出現了一條狹窄的山谷。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壁上爬滿了青苔和藤蔓,谷底是一條幹涸的溪道,鋪滿了碎石和枯枝。
“就是這裡了。”蕭衍低聲說道,目光掃過山谷兩側的巖壁,“如果太子的人設了埋伏,應該就在這附近。”
清辭也警惕地打量著西周,右手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陛下駕到——!”
清辭和蕭衍同時一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不解。
皇帝怎麼會來這裡?
按照原定的計劃,皇帝應該在高臺附近的主獵區狩獵,而不是跑到這偏僻的山谷中來。難道是臨時改變了路線?
兩人來不及多想,連忙策馬上前。只見皇帝果然帶著一隊禁軍侍衛,正沿著山谷的另一端緩緩走來。他身邊還跟著三皇子——原來三皇子的隊伍在半路上遇到了皇帝,便合兵一處,一同前行。
“參見陛下!”清辭和蕭衍翻身下馬,行禮道。
皇帝擺了擺手,笑道:“免禮。朕原本想在主獵區轉轉,但那邊人多嘈雜,沒什麼意思。聽說這邊山谷中有不少野鹿,便過來看看。正好遇到老三,就一起過來了。”
清辭的心猛地一沉。
皇帝來了。
這意味著,太子黨原本用來對付三皇子的陷阱,現在很可能將皇帝也捲了進去。
她下意識地看向蕭衍,發現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擔憂。
但此刻己經來不及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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