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乾清宮出來,清辭和蕭衍並肩走在宮道上。秋日的陽光透過宮牆邊的銀杏樹灑落下來,金黃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清辭的心情格外舒暢。方才在皇帝面前一番進言,成功保住了太子府中那些無辜之人的性命,這讓她感到由衷的欣慰。雖然沒能完全免除對太子黨羽的懲罰,但至少那些丫鬟僕從、那些年幼的孩子,不用再為太子的過錯付出生命的代價了。
“蕭衍,”清辭轉過頭,看著身邊的丈夫,“你說,我們這樣做,是對的嗎?”
蕭衍微微一怔:“什麼對不對的?”
清辭道:“我是說,我們保下太子府的那些人。雖然他們中有些人確實是無辜的,但也有些人曾經跟著太子做過不少壞事。我們這樣不分好壞地全部保下來,會不會讓那些受害者感到不公平?”
蕭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清辭,這個世界上,很少有絕對的對與錯。我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但只要我們的初心是為了救人,是為了減少殺戮,那就足夠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太子府中那些所謂的‘壞人’,其實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真正有罪的,是那些發號施令的人。至於那些執行命令的人,他們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死。”
清辭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們不可能做到絕對的公平,但只要我們的初衷是好的,那就問心無愧了。”
蕭衍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是的,問心無愧就好。”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並肩朝宮門外走去。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那個人,正是三皇子蕭承瑛。
三皇子今日也入宮了,名義上是來給皇帝請安,實際上是來探聽虛實的。他剛剛從乾清宮出來,就看到了蕭衍和清辭離開的背影,以及太監張德全傳達的那道聖旨。
“父皇竟然聽從了他們的建議,饒過了太子府的那些人……”三皇子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蕭衍……沈清辭……你們這是在收買人心啊!”
他身旁的一個心腹太監低聲道:“殿下,攝政王和王妃此舉,確實贏得了不少大臣和百姓的讚譽。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
“恐怕什麼?”三皇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太監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頭:“恐怕……會對殿下不利。”
三皇子冷哼一聲:“我知道。蕭衍這是在跟我玩心眼呢。他想透過施恩於太子府的人,來拉攏那些原本屬於太子一派的勢力。這樣一來,他在朝中的根基就會越來越深,越來越難以撼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我不會讓他得逞的。他想收買人心,那我就讓他知道,收買人心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宮門外走去,留下一串沉重的腳步聲。
那太監連忙跟了上去,心中暗暗嘆息——看來,一場新的風暴,即將來臨了。
而此時的清辭和蕭衍,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們回到殘王府後,清辭便讓丫鬟墨竹泡了一壺茶,兩人坐在書房中,一邊喝茶,一邊商議著接下來的計劃。
“蕭衍,”清辭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蕭衍,“雖然我們這次成功保住了太子府的那些人,但這也意味著,我們徹底站在了三皇子的對立面。”
蕭衍點了點頭:“我知道。三皇子這個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我們今天做的事情,他一定會記在心裡,日後肯定會想辦法報復我們。”
清辭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蕭衍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不給他留下任何把柄,他就奈何不了我們。而且,我們也要開始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以備不時之需。”
清辭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己經讓三舅舅幫忙留意朝中的動向,一旦發現三皇子有什麼異動,我們也能及時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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