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太極殿的雕花窗欞灑落進來，在漢白玉的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按品級排列，垂手恭立，等待著皇帝臨朝。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平靜。
然而，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蕭衍站在武將佇列的前列，面色沉靜，目不斜視。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來自西面八方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的帶著敬畏，有的帶著審視，有的則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沒有回頭去看那些目光的主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
隨著太監張德全的一聲唱喏，皇帝蕭景琰在兩名內侍的攙扶下緩緩走上御階，在龍椅上落座。他的臉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但眉宇間依然透著一股疲憊之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齊齊跪拜。
“眾愛卿平身。”皇帝抬手示意。
例行的奏報之後，朝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官員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此人乃是禮部侍郎錢文忠，是三皇子蕭承瑛的心腹之一。他平日裡並不怎麼出頭，今日卻主動站出來奏事，這讓不少大臣都感到有些意外。
皇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錢愛卿有何事啟奏？”
錢文忠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陛下，臣近日聽聞一些傳言，事關朝廷安危，不敢不奏。”
皇帝眉頭微微一挑：“哦？什麼傳言？”
錢文忠道：“臣聽聞，殘王殿下自攝政以來，權力日益膨脹，朝中不少大臣皆依附於他，甚至有傳言說……殘王殿下有篡位之心。”
此言一齣，整個朝堂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蕭衍，有驚訝的，有憤怒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暗自擔憂的。
蕭衍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沒有急著辯解，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皇帝的反應。
皇帝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沉聲道：“錢愛卿，這等言論可有證據？”
錢文忠搖了搖頭：“陛下，臣也只是聽聞傳言，並無真憑實據。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殘王殿下權勢過大，確實容易引人猜疑。臣以為，陛下應當適當約束殘王的權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蕭衍：“皇弟，你對錢愛卿所言，有何看法？”
蕭衍出列，躬身道：“陛下，臣自攝政以來，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晏的江山社稷，絕無半點私心。至於錢大人所說的傳言，臣不知從何而起。但臣可以在此立誓，臣對大晏、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讓不少原本心存疑慮的大臣都暗暗點頭。
然而，錢文忠卻不依不饒：“殘王殿下，您說您忠心耿耿，但您的所作所為，卻很難讓人信服。您保下太子府的那些人，難道不是為了拉攏太子黨的勢力嗎？您頻繁接見朝中大臣，難道不是為了結黨營私嗎？”
蕭衍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錢文忠：“錢大人，我保下太子府的人，是因為那些人罪不至死。陛下己經下旨嚴懲首惡，其餘從者從輕發落，我只是在執行陛下的旨意而己。至於接見朝中大臣，那是因為政務所需。難道錢大人認為，身為攝政王，就應該閉門不出，不與任何人往來嗎？”
錢文忠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得通紅。
這時，另一個官員出列，正是御史劉墉。這位鐵面御史向來以剛正不阿著稱，他朗聲道：“陛下，臣以為，錢大人所言純屬捕風捉影，毫無根據。殘王殿下自攝政以來，勤勉政務，為國為民，人所共見。若是僅憑几句傳言就懷疑殘王殿下，恐怕會寒了忠臣之心。”
皇帝點了點頭，緩緩道：“劉愛卿所言有理。皇弟的忠心，朕是知道的。錢愛卿，以後沒有真憑實據的話，就不要在朝堂上說了。”
錢文忠連忙躬身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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