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歡笑了笑:“肥仔是能吃苦的人,在政治部可惜了。去了那邊也好,天高海闊的,不用再看誰臉色。”
趙永賢點頭,沒有再說下去。
有些事,點到即止,大家都明白。
遊艇隨著海浪輕輕晃動,桌上的水杯表面蕩起一圈圈細小的波紋。
前艙的音響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音量低到幾乎聽不清歌詞,只有旋律在空氣裡浮著。
趙永賢環顧了一下游艇的內艙,這船比他上次來又換了幾處擺設。
船身貼著新刷的白色油漆,一點鏽跡都沒有。
“這船比上次又新了不少。”他說。
“去年在太古買回來之後,一首沒空用。只是讓人定期保養。”李承歡輕描淡寫地說。
趙永賢笑了一下,心裡想的卻是:這樣一艘雙層遊艇,單是泊位費和維護費,一個月就得吃掉一個總警司的月薪。
而李承歡話裡的語氣,像是在說買了一件不常穿的衣服。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Fun sir。D組最近在整理華商政治立場的檔案,其中有一份涉及和記黃埔。陳啟明今天還跟我提了一嘴,我沒接他的話。”
李承歡“嗯”了一聲,語氣很淡:“D組查華商,不是一天兩天了。和記黃埔那麼大的盤子,他們不建個檔才奇怪。”
趙永賢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我聽說這次不是例行建檔,是有人在背後遞了料,具體是什麼料,我還沒探到。”
李承歡沒有馬上接話。
他伸手拿起旁邊矮几上的銀質打火機,在手裡慢慢轉著,打火機在燈光下泛著冷色的光。
“趙sir,D組那邊你暫時不用管。”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趙永賢點了點頭:“我明白。”
看這位氣定神閒的樣子,想必D組那邊肯定早就被這位Fun sir滲透成篩子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服務生端上了菜。
菜做得很精緻,白灼蝦、清蒸石斑、蜜汁叉燒、上湯菜心,分量不大,擺盤講究。
趙永賢吃得不多,但對那道叉燒讚不絕口。
李承歡說廚師是從福臨門請過來的,趙永賢連連點頭,說怪不得味道這麼正。
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趙永賢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
他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把身子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Fun sir,這次主動找你,其實就是想當面跟你交代一下方sir那份報告的事。
報告己經交上去了,該處理的都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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