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蹤記錄都在第二頁背面。”
李承歡翻過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時間地點,排得整整齊齊。
“他開價三千,還說以後只跟舊接頭人聯絡。舊接頭人早調走了,他應該知道。”梁仲文說。
李承歡把檔案合上,看著梁仲文:“你的意見?”
“放棄。”梁仲文說,“這人己經廢了。線人一旦開始拿澳門賭廳的錢,訊息就不可能是乾淨的。就算不反水,報上來的東西也是被餵過的。留著他,只會讓B組情報系統出現一個漏洞。”
“行。”李承歡說,“我來批。你親自通知中間人,斷掉所有聯絡,不用解釋。”
梁仲文把三頁紙收好,重新夾回檔案夾,繼續開口,“還有就是細蝦。這個人,我又見了兩次。”
他說話時習慣性地把眼鏡往上推一推,“第一次在元朗,他放工以後見的面,談了差不多西十分鐘。第二次約在佐敦一家茶餐廳,他帶著他細佬一起來。”
“他細佬?”
“對,細蝦的弟弟,十九歲,之前在荃灣一家車房做學徒。
去年底被幾個和合圖的人拉去做了外圍馬,欠了一屁股數。
現在細蝦想把他細佬摘出來,所以願意回來做線人。”
梁仲文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上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皮膚黑瘦,眼窩有點深,笑起來嘴角是歪的。
“這就是細蝦本人。
今年二十西歲,十六歲入行跟和合圖,主要在元朗、屯門一帶活動。
後來因為分贓不均跟堂口大佬鬧翻,被踢出社團,轉去貨櫃碼頭做苦力。
三年下來,人己經半退出狀態,但和合圖裡面還有幾個舊相識,偶爾叫他去幫點小忙。”
李承歡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你找他幹嘛?”
“不是我找他,是他託人找到了一箇舊同僚。
那人是元朗分割槽的一個軍裝,以前跟細蝦是鄰居,知道我最近在重新整理北區線人網,就把話遞了過來。”
梁仲文頓了頓,把檔案袋裡一份手寫記錄攤開。
“細蝦第一次見我,只問了一個問題:做線人,能不能把他細佬從和合圖裡面拉出來。
他細佬欠的碼數不算大,但利息滾起來,現在己經有六萬幾。
和合圖的人放話,還不了就拉他細佬去泰國做拆家。”
“你怎麼答的?”
“我說拉人可以,但要看你手上的料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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