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歡拎著檔案袋出了辦公室，沒走電梯，首接走樓梯下了三層。
十三樓的走廊比十六樓熱鬧。
商業罪案調查科人多，辦公室一間挨著一間，幾部電話同時響，
有文員抱著檔案盒在走廊裡小跑。李承歡穿過走廊，一路上有兩三個熟人點頭打招呼，他都笑著應了。
郭慶哲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頭，門半開著。
李承歡走到門口，屈指敲了兩下。
“進來。”裡面傳出郭慶哲的聲音。
郭慶哲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檔案，見李承歡進來，放下筆站起來，笑著伸出手：“Fun sir，稀客。”
“不算稀客，樓上樓下，串個門。”李承歡跟他握了手，順手把門帶上。
郭慶哲的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會客椅，靠牆一排鐵皮檔案櫃。
桌上收拾得很乾淨，檔案摞得整齊，連菸灰缸裡的菸灰都倒過了。
櫃子旁邊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鐵樹，葉子己經有些發黃。
這玩意兒高挑挺拔、耐空調耐陰，這年頭無論是英資洋行、政府部門還是華商辦公室，都愛放幾盆，學名是巴西鐵樹。
“坐。”郭慶哲指了指會客椅，自己走到飲水機旁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到李承歡面前。
“你這個人，沒事不會下樓。說說吧。”郭慶哲坐回自己的位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郭sir這話就不對了，我就不能來聊聊？”李承歡接過水杯，沒急著進入正題，“許錦榮在你這邊的時候，你帶了他幾年？”
“三年多。”郭慶哲想了想。
“他剛來CCB的時候還是見習督察，跟在我後面查第一宗上市公司造假案，那小子把人家八年的進出貨單據全翻出來，一張一張對著算。
結果算出一筆一千多萬的假賬。”
“難怪。我那邊查賭檔資金鍊，他三天就交了一份穿透報告，連錢在幾個戶口之間兜了幾圈都畫出來了。”
“他這個人就是太悶，平時開會坐那裡半天不吭聲，但你讓他查賬，他就活了。”郭慶哲笑了一下，“年初調他過去，我還怕你嫌他太書呆子。”
“不嫌。我們這邊就缺這種人。”李承歡喝了口水，“吳志堅腦子活，許錦榮心細，兩個人搭起來正好互補。”
“那就行。”郭慶哲點了點頭，“你之前不是說B組剛搭起來，人手不夠？現在補了多少？”
“加上新調來的幾個，三十個出頭。夠用，但能幹細活的還不多。許錦榮算一個。”
“那得給他加擔子。”
“己經給加上了，他獨立跟一個不算小的案子。”
兩人又聊了幾句警隊內部的閒事。
郭慶哲還是老樣子，說話不緊不慢，臉上永遠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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