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怕他想太久，你爸等不及。”溫淑瑤低聲說。
“不會。”李承歡說，“爸那邊有我。我早就跟爸說過，老西才二十二，不用著急，再給他兩三年時間也無妨。”
溫淑瑤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別過頭去，用指尖輕輕按了按眼角，過了幾秒才轉回來，臉上帶著笑，只是笑得有些勉強：
“大少，你真是.......二太不知道該怎麼謝你。這個家，虧得有你。”
“一家人不說這個。”李承歡又喝了一口湯，把盅蓋合上，“你回頭跟承珩說，明天開始，先回家住，別在外頭飄了。一個大男人，天天睡別人客廳，像什麼樣子。他要是不願意，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溫淑瑤連連點頭，嘴裡念著“好好好”，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這時候客廳裡傳來李芊語的笑聲，不知道李承愉又說了什麼逗她的。
溫淑瑤收拾了一下情緒，站起來說：“我去看看廚房的菜怎麼樣了，大少你先過去坐。”
李承歡點點頭，端著湯盅回了客廳。
晚飯開飯的時候，一家人都坐齊了。
李國琛坐主位，宋令嫻和溫淑瑤分坐兩旁，李承歡挨著母親，對面是李承愉和李承宥，李承珩和李芊語坐在一起。
陳伯帶著兩個傭人上菜，菜式不算特別鋪張，但樣樣精緻：清蒸石斑魚、白切雞、蜜汁叉燒、瑤柱蒸蛋、蒜蓉炒菜心，還有一盅佛跳牆，湯色金黃，香氣撲鼻。
李芊語舉著筷子，眼睛在滿桌菜上掃來掃去，最後先夾了一塊叉燒。
李承愉取笑她：“你不是說要減肥嗎？”
李芊語理首氣壯地回：“減什麼肥，過年了嘛！”
宋令嫻給李國琛盛了湯，溫淑瑤給幾個孩子佈菜。
李承歡吃得很安靜，偶爾抬頭聽兩句餐桌上的閒聊。
“我下午去陸太太家坐了一會兒，”宋令嫻說，“她家的年花買得真熱鬧，光桃花就買了好幾株。我說你買那麼多做什麼，她說家裡年輕姑娘多，圖個吉利嘛。”
“陸太那個大女兒不是剛從英國回來？”李承愉接了一句。
“回來了，唸完碩士了，人瘦了不少，我差點沒認出來。”宋令嫻說，“她媽媽拉著我說了好一陣，話裡話外想讓我給介紹物件。”
李承宥聽到“介紹物件”西個字，趕緊埋頭吃飯。
宋令嫻瞥了他一眼，笑著說：“放心，你還排不上號，人家問的是你大哥。”
李承歡沒抬頭，專心致志地拆著石斑魚的刺。
“我哪有那個工夫。”宋令嫻笑著說，“不過那姑娘讀書是真的好，跟阿歡一樣都是港大出來的。”
溫淑瑤在旁邊也笑了：“大少這麼忙，太太你要問他自己才行。”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快吃完的時候，陳伯端來了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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