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嫻見他不說話，火氣反而更盛：
“你說你，警隊裡的事你扛，家裡的事你也自己扛。你當你是鐵打的？
佳慧一個女仔，沒名沒分地跟了你，又懷了孩子，你有沒有想過人家心裡怎麼想？
你擺得平警隊那幫人，卻連回來跟老母說一句‘媽，你要做奶奶了’都不會！”
李承歡終於動了動，把燉盅推到一邊，抬頭看著宋令嫻，語氣很平：“媽，這事是我不對。”
宋令嫻一愣，那些到了嘴邊的重話反倒堵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臉：
“你不對就完了？明晚把佳慧帶過來吃晚飯，我要親自同她講。
還有，你爸最近在看太平山頂的房子，白加道有一套在放盤，適合一大家子人住。
以後有了細蚊仔，梅道這邊就太窄了。你們的事，得趕緊定下來。”
李承歡點了點頭：“聽你的。”
宋令嫻看他態度尚可，胸口那點氣稍微順了些，但嘴上仍不肯饒：“還有，你以後少熬夜，少抽菸。家裡有孕婦了，滿身煙味像什麼。”
“在佳慧面前我沒抽。”
宋令嫻眼睛眯了眯，似乎在判斷這話真假，末了輕輕哼了一聲：“算你有點良心。”
她說完，又掃了一圈桌上幾個小的，目光停在李承愉身上：“阿愉，你也是。你大哥的事你瞞著，同他一起胡鬧。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
李承愉正偷著樂，被點名後笑容瞬間凝固：“媽，我真沒瞞你，我也是剛知道......”
“剛知道？其他幾個弟弟妹妹也就算了，你天天在電視臺見著佳慧你會不知道？你當你老母是傻的？”
李承愉張了張嘴，求助似的看向李承歡。
後者正端著一杯水慢慢喝，一副“我什麼也沒看見”的神態。
李承愉知道大哥不會救他，只好自己乖乖低頭認錯：“媽，是我不好。我以後一定第一時間跟您彙報。”
“這還差不多。”宋令嫻這才罷休，又轉頭看李芊語，“你一個女仔，別跟著瞎摻和。”
李芊語吐了吐舌頭：“我才沒有。我連大嫂懷孕都不知道，大哥藏得可深了。”
這句“大嫂”一齣口，桌上幾個兄長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宋令嫻倒是很受用，嘴角翹了翹，又馬上壓了下去：“還沒正式進李家的門，你別亂叫。”
“遲早的事嘛。”李芊語無所謂地晃了晃腦袋，然後轉頭衝李承歡笑，“大哥，我這是提前適應，幫你安撫媽的心情。”
李承歡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這頓早餐吃得像過堂。
之後宋令嫻一走，客廳裡的氣氛立刻活絡起來。
李承愉最先開口，兩手一攤：“大哥，今天這場戲，與我無關，你可別記我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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