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春節，李承歡的應酬驟然多起來。
白天在辦公室處理B組的事務，晚上從北角到尖沙咀，從灣仔到中環，飯局一個接一個。
有些是家裡的，也有警隊的。
有些能推，有些不能推。
程孝武特意交代過，新科剛成立，總部各科室的邀約不能全推，該露面的地方得露面。
但今晚這場不一樣。
今晚是警官會所的內部迎新酒會，以有組織及嚴重罪案調查科為主。
地點在灣仔警察總部旁邊的警官俱樂部二樓，只邀督察以上的中層人員，不叫普通警員，氣氛輕鬆，不搞正式晚宴那一套。
李承歡到的時候，己經過了晚上七點。
會所裡暖黃的燈光把紅木吧檯照得發亮，幾排皮沙發圍成三個半開放的區域。
牆邊的小桌子上擺著瓶裝啤酒、威士忌和幾碟花生米。
人己經到了不少，西裝便服參半，沒人穿制服。
關兆山站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啤酒，正和梁仲文說著什麼。
程孝武坐在角落裡一張單人沙發上，旁邊圍著馮兆偉和周偉文。
他今晚沒穿制服，一件深色高領毛衣，神情放鬆了不少。
李承歡走過去，先跟程孝武打了招呼。
“程sir。”
程孝武抬眼，朝他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剛來？方sir還沒到。”
李承歡坐下，目光掃了一圈：“今晚來多少人？”
“西個組的主管，加情報和支援單位的負責人，再往下到高階督察。”程孝武說，“三十個左右。也好，人太多就不叫聚會了。”
吧檯那邊有人開了兩瓶藍帶啤酒，玻璃瓶碰在吧檯上當當響。
張啟榮端著一杯琥珀色的洋酒，正和麥卡倫站在吧檯旁聊天。
他的英語在在座這些人裡算是蹩腳的，但麥卡倫這個英籍警司態度倒是隨和，時不時笑幾聲，兩人聊得居然還挺投契。
周偉文拿了一罐啤酒，走過來坐下，往沙發背上一靠。
“方sir說他八點前到，讓我們先開始。”程孝武說。
李承歡也不客氣，轉頭朝吧檯的服務生抬了抬手：“藍帶，謝謝。”
酒來了，他喝了一口，冰涼的苦味從喉嚨滑下去。
馮兆偉遞過來一個煙盒，李承歡熟門熟路的抽出來一根，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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