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地板有些涼,但打磨得很平滑。
拉德烏斯跟在不省心的弟弟身後,一點點爬到了客廳。
雖然手腳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但對於嬰兒那尚未發育完全的肌肉來說,這一段走廊的距離依然是對體能的不小消耗。
相比之下,跑在前面的那個金毛小不點似乎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穿過走廊,視線豁然開朗,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肉類和某種蔬菜混合燉煮的香味。
客廳裡莉莉雅和塞尼絲正在做著午餐,塞尼絲在切著菜,莉莉雅在幫忙煮著湯。
篤篤篤。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節奏感很強,塞尼絲的手法熟練,幾顆類似於土豆的根莖植物在刀下迅速變成均勻的細絲。
另一邊的灶臺前,鍋裡的水沸騰著,升騰起陣陣白色的熱氣。
莉莉雅正拿著長勺在鍋裡緩緩攪動,水汽模糊了她酒紅色的頭髮。
魯迪烏斯現在站在一個小凳子上,趴在窗沿看著外面的保羅在院子裡練劍。
那是一個西西方方的木板凳,魯迪烏斯的短腿甚至還沒法完全踩實,整個下半身處於一種危險的半懸空狀態。
他的兩隻手死死抓著木頭窗框,整個腦袋都要探出去了,對廚房傳來的飯菜香味充耳不聞。
拉德烏斯看到弟弟看著窗外這麼入迷,開始向窗邊爬去,他也想看看外面是什麼東西這麼有吸引力。
保羅的身影在窗外閃爍,伴隨著陣陣有力的破風聲,似乎是揮舞木質器械所產生的聲音。
還沒等拉德烏斯開始行動,站在凳子上看著窗外的魯迪,突然間搖搖晃晃的,眼看著就要向後倒去。
失去重心的魯迪烏斯上半身猛然下墜,整個人後仰,首挺挺地摔了下去。
後背朝下,頭先著地。
咚!
一聲悶響在地板上響起。
這麼清脆的聲音,一定是個好腦子。
這是拉德烏斯大腦裡瞬間蹦出來的念頭,前世混跡網路練就的吐槽本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依然發揮著作用。
不對,不對。
短暫的調侃過後,理性迅速佔據了高地。
頭朝地摔下來很痛的吧?
光是聽著那動靜,拉德烏斯就覺得自己的後腦勺都在隱隱作痛。
我愚蠢的弟弟,不會因此變得更加愚蠢吧?
廚房那邊的切菜聲戛然而止,那聲沉悶的撞擊聲在這不大的客廳裡實在太過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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