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不慌不忙,指尖扯開荷包夾層,輕抖手腕,一層淡白細塵順著夜風飄出,無聲籠罩門前兩處入口。
迷塵藥性溫和卻見效極快,只吸入半分,便會西肢痠軟、意識昏沉。轉瞬之間,那兩名衝來的死士腳步踉蹌,視線模糊,招式亂作一團,徹底失去攻擊性。
蕭燼嚴趁機上前,出手便是不留餘地的殺招,不過數息,二人便倒在血泊之中。
牆外還有餘下殺手源源不斷躍入,人數遠超預想。
沈昭寧靠在廊柱邊,一邊觀察戰局,一邊飛快思索對策。
她揚聲朝外清晰吩咐:“分出兩人去西側小院外警示暗衛,提防沈若薇暗中接應殺手,其餘人守住院門,不要放一人逃脫!
若有死士近身,無需硬拼,可拋灑我備好的迷毒粉包!”
她哪怕身陷險境,也不會一味依附蕭燼嚴庇護,醫毒手段傍身,攻守進退自有章法,復仇與清醒刻在骨子裡,絕不會因危機慌亂失智。
蕭燼嚴一邊斬殺撲來的死士,一邊分心回望她。
見她從容自持、彈指間便能放倒敵人,懸著的心稍稍落地,沉聲下令:“留活口!擒下一人,帶回審問蕭景淵的全部部署!”
激戰半柱香時分,十數名黑衣死士盡數被制服,半數當場斃命,餘下兩人負傷被繩索捆縛,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院內滿地狼藉,青石磚上血跡斑斑。
蕭燼嚴收刀入鞘,快步走到她身側,仔細打量她周身。
確認她沒有半分擦傷,緊繃的脊背才緩緩放鬆,眼底翻湧後怕:“方才迷塵、毒針一齣,倒是我多慮,忘了你一身毒術傍身。”
沈昭寧指尖輕輕摩挲荷包邊緣,淡淡輕笑:“亂世紛爭,人心叵測,怎能事事都靠你擋在身前?我醫毒雙絕的本事,本就是用來自保、破局的依仗。”
押著被俘死士的暗衛單膝跪地,等候吩咐。
蕭燼嚴眸底寒意徹骨:“將人帶回靖王府地牢嚴加審問,撬開他的嘴,問清蕭景淵府中私兵數量、京中埋伏據點、以及後續所有刺殺計劃。”
暗衛領命,押著死士迅速退下。
沈昭寧望向西側小院的方向,眼底一片淡漠:“方才廝殺動靜這般大,沈若薇院內燭火依舊安穩。她分明早己知曉今夜會有刺殺,冷眼旁觀,坐等我喪命。”
“她同是重生之人,明知蕭景淵步步踏向謀逆死罪,卻依舊選擇助紂為虐,再也沒有半分回頭的餘地。
方才混亂之中,我己將微量追蹤毒粉飄落在她院牆外。往後她任何外出、送信舉動,都能憑毒痕追蹤,留下她從逆的憑證。”
蕭燼嚴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語氣冷冽:“不必理會她,她的罪證早己攢齊,待到時機成熟,一併清算。
眼下蕭景淵夜襲失敗,又沒能用北疆假信設套,接連兩計落空,他只會更加瘋狂。”
話音剛落,城外快馬信使狂奔而至,滿身塵土跪地稟報。
“王爺,小姐!北疆傳來捷報!出城接應的精銳己經救下那名突圍暗衛,護住假盟約;
另外一隊繞路心腹,順利截獲三皇子許諾割讓北疆三城的親筆盟約,此刻正帶著真物證日夜趕回京城!”
一重危機化解,一重鐵證落手,可屋內二人沒有半分鬆懈。
蕭景淵手裡握著潛伏全城的私兵,還有北疆外族作為後手,一次刺殺失敗,必然會醞釀更大的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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