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朕日夜受心悸失眠折磨,太醫院全無對策,景瑞是朕最疼愛的嫡子,李福全又是跟隨朕多年的心腹,二人一同舉薦,想來不會欺瞞於我。】
一邊是龍體康健為重,一邊是心中對靖王、沈家的猜忌,權衡許久,帝王終究鬆口,即刻傳內侍前往將軍府傳旨。
沈昭寧在家中依靠讀心術,早己提前捕捉到宮中內侍私下的心聲,心底己然看透內情。
【陛下這幾日身子一日弱過一日,太醫全都束手無策,夜裡噩夢不斷,難不成是有人暗中動手腳?】
【三皇子前幾日悄悄派人送滋補藥材送入司藥局,專供陛下日常飲用,不知藏了什麼貓膩。】
她指尖摩挲腰間隨身的醫毒玉囊,眼底掠過一抹冷冽。
蕭景淵野心滔天,連蕭燼嚴相伴十餘年的沙場副將都能被重金收買,宮中宦官、司藥局御醫自然也難以守住本心。
他不敢明目張膽弒君,便想出陰毒法子,每日往帝王飲食中摻入分毫軟魂散。
此毒藥性極淡,藏於血脈深處,尋常診脈、食材查驗根本無法察覺。只會長年損耗氣血,攪亂帝王心神,加重猜忌多疑。
陛下本就因偽證一事搖擺不定,如今毒素侵蝕心神,潛意識裡更容易偏向親生皇子蕭景淵,給他們洗冤之路平添無數阻礙。
“小姐,宮裡傳旨來了,陛下聽聞您治好七皇子奇症,太醫院束手無策,召您即刻入宮,為陛下與蘇貴妃診脈。”侍女快步走入院內通傳。
沈昭寧眸光微微一亮,這是眼下她唯一能單獨面聖、暗中尋找翻盤突破口的機會。
蕭燼嚴禁足王府,半步不得外出;
父親沈毅只能在外朝堂委婉勸諫,唯有她;
能借著診病的由頭近距離面見帝王,深挖蕭景淵暗中佈局的隱秘。
她細心備好驗毒銀針、分辨藥性的獨門藥粉,整理好藥籃,即刻隨傳旨內侍入宮。
踏入御書房,帝王斜靠軟榻,面色蒼白,眉宇間裹著化不開的疲憊與煩躁。
沈昭寧屈膝行禮,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搭上帝王腕脈,凝神靜心細細探查。
無數藏在心底的念頭清晰湧入她耳畔。
【身子日漸虛弱,御醫全都查不出根源,難不成真是朕思慮國事太重?】
【景淵是朕親生皇子,近日事事體恤於我,反觀蕭燼嚴手握邊關舊部,處處惹人猜忌……】
【那份通敵盟約字跡雖有破綻,可原版密信在景淵手中,又該如何解釋?】
【沈昭寧與蕭燼嚴交好,此番入宮,會不會藉機為二人辯解脫罪?】
帝王心底依舊有幾分的遲疑,毒素催生的焦躁格外清晰。
沈昭寧收回搭脈的手,垂眸不動聲色,藉著整理藥箱的由頭,悄悄取走一點帝王平日飲用的茶湯殘渣,悄悄藏入袖中。
“陛下脈象虛浮,血脈深處藏著一縷極淡陰毒,尋常診脈、普通湯藥全然無法察覺。
日積月累侵蝕心神,才致使陛下心悸難安、夜夜驚夢、心緒多疑。”
沈昭寧語氣平穩剋制,壓低聲音,只讓帝王身邊幾人聽見。
”?毒藏能可麼怎,驗查層層藥湯食膳中宮?毒“:信置以難是滿底眼,震一渾王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