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李福全壓低嗓音，語氣謹慎。
“只是這小祿子嘴嚴得很，奴才旁敲側擊盤問數次，他半點口風都不肯漏，若是首接抓起來審問，又怕打草驚蛇，驚動三皇子。”
沈昭寧眸光微沉，心底瞬間有了盤算。
“不必貿然抓捕，打草驚蛇只會讓蕭景淵提前滅口。公公今夜安排兩個可靠內侍，暗中盯著小祿子一舉一動，看他私下與誰往來，傳遞訊息，順藤摸瓜，總能挖出背後所有牽扯。”
“另外，我今日會給陛下複診，藉機提起司藥局藥材賬目混亂一事，委婉提醒陛下多加留意，埋下一絲防備。”
李福全連忙應下，領命前去安排人手盯梢。
二、御書房複診，帝心再添疑雲
踏入御書房，帝王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連日服用解毒湯藥，臉上蒼白倦怠散去大半，心悸失眠的症狀緩解不少。
聽見腳步聲，帝王緩緩睜眼，目光落在沈昭寧手中藥碗上，心底翻湧著方才從後宮傳來的流言，讀心術之下，所有心思清晰傳入沈昭寧耳中。
【後宮一眾妃嬪都說沈昭寧醫術是旁門左道，會不會真有隱患？】
【可這幾日服下她的湯藥，身體確實舒服許多，太醫院調養數月都不見成效，唯獨她能緩解我體內陰毒。】
【景淵送來的藥材還擺在偏殿，我還沒來得及讓人查驗，那軟魂散當真出自他之手？】
帝王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開口：“今日湯藥配好了？過來替朕診脈。”
沈昭寧上前，指尖搭上帝王腕脈，細細探查體內殘餘毒素，語氣平穩稟報。
“陛下體內軟魂散餘毒己經消散三成，後續持續服藥一月，便能徹底拔除病根。
只是臣女昨日清點司藥局藥材，發現每月都有不明滋補藥材專供陛下茶房，經手之人是內侍小祿子，此人常年往來三皇子府，臣女心中難免存疑。”
她不首接指控蕭景淵，只客觀說出查到的線索，把判斷權交給帝王，不給旁人抓住她構陷皇子的把柄。
帝王聞言，眉頭驟然緊鎖，心底猜忌徹底放大。
【小祿子是景淵安插在我身邊的人？那每月送來的藥材，難不成就是軟魂散的藥引？】
【若是屬實，景淵當真為了皇位，不惜暗中耗損我的龍體，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會如此狠心？】
帝王沉默許久，沉聲吩咐一旁侍立的李福全：“暗中看管小祿子，不許驚動任何人，每日查驗送入茶房的所有藥材，但凡有異樣，立刻回稟。”
李福全躬身領旨。
沈昭寧收回手，將湯藥遞到帝王手邊，順勢開口：“方才途經御花園，聽聞不少後宮流言，說臣女醫術乃是旁門左道。
陛下心中若是有所顧慮，臣女可每日當著太醫院眾御醫的面配藥，所有藥材、藥方盡數公開，任憑太醫查驗，以證清白。”
帝王看著她坦蕩從容的模樣，心底那些由流言滋生的疑慮散去大半。
【她行事坦蕩，藥方不懼眾人查驗，想來後宮那些閒話，都是無稽之談。多半是有人刻意散播，想要離間我與她。】
帝王擺了擺手，語氣緩和幾分：“不必如此，朕心中自有分寸，那些婦人閒話，不必放在心上。你安心替朕調理身體即可。”
沈昭寧屈膝行禮，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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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 兇捉線暗，眾言流：章下看請？何如事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