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旭:“......”
他看著夥計,又看著書,終究還是一扭頭。
然後頭頂突然出現一隻手,又將他的頭給扭了回去!
滾寶看著來接她的孃親,小嘴巴甜甜地喊:“孃親!”
姜雲棠抱起滾寶,看著姜沅旭的臉,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驚才絕豔的大嫂。
嫁給他大哥真是瞎了眼了......
“我家滾寶要送,你不要也得要。”
姜沅旭死死攥緊拳頭:“我才不要你們姜家人的東西!”
滾寶眨巴眨巴眼睛:“滾寶不是姜家人吖。”
姜雲棠知道他在姜家日子不好過,而且這孩子一身犟骨頭,於是說:“不白給你,聽過你尤擅律學,我想請你幫我寫一張訴狀。”
姜沅旭少年老成的面上露出驚訝,她怎知道他擅長什麼?
“什麼訴狀?”他語氣仍舊僵硬地問。
“我姜雲棠,要狀告婆母殘害我腹中胎兒!”
姜沅旭聽完瞳仁都縮了一下!
“你要狀告婆母?這是家事且無律法可循,京兆府不會受理的!而且你不是已經教訓過她們了嗎?”
葉家的事這半個多月傳的沸沸揚揚,他就算不想聽,耳朵也被迫聽得起繭子了。
滾寶再次驕傲地挺起小胸膛:“滾寶幹噠!滾寶很厲害叭!”
姜雲棠被她逗得失笑,語氣卻極為嚴肅。
“滾寶可以教訓一個,卻不能教訓千千萬萬個,這世上只有一個滾寶,卻還有千千萬萬個姜雲棠。”
神靈降世澤被蒼生,她作為滾寶的母親,想要為同為女子的她們做些什麼。
姜沅旭明顯被她的話震驚了,腮幫子因為咬牙的動作而變得堅硬。
他問:“如果不行呢?”
姜雲棠又笑了笑:“那野史上或許會記我一筆,告訴後人,曾有一女子為此努力過,而往後,或許就會有千千萬萬的女子敢於繼續為此而努力。”
滾寶聽得似懂非懂,但她支援孃親!
姜沅旭卻在長久地沉默後,將書接過來,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