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哪裡見過這麼大陣仗,嚇得紛紛往後退,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村裡出了什麼大事。
傅明一看是趙珏,鬆了口氣,連忙快步迎了上去,拱手行禮:“趙大人,您怎麼突然來了?”
趙珏翻身下馬,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神色凝重地拍了拍傅明的肩膀,說道:“傅明兄,出事了,大窩山的山匪可能要來找你報仇,本官是特意帶官兵來保護清溪村的。”
傅明臉色瞬間變了,周圍圍過來的村民也都嚇得臉色發白,交頭接耳起來,眼裡滿是恐懼。大窩山的山匪兇名在外,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這些山裡的村民,平日裡連提都不敢提,如今竟然要打到村裡來,這可怎麼得了!
傅明強壓下心裡的驚慌,連忙請趙珏到一旁說話。
趙珏也不繞彎子,首接把昨天山匪劫法場的事說了:“昨日本官處決的大窩山十一名山匪,其中就有山匪頭子王德發的親侄子王大勇,王德發當時帶了七八十號人來劫法場,被本官打得死傷慘重,可惜沒抓住他。”
“王德發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拿我沒辦法,但王大勇他們是你抓的,這仇,他鐵定會記在你身上。”
“他近日必定會糾集所有能調動的山匪,來清溪村報復,輕則燒殺搶掠,重則屠村洩憤,本官不敢耽擱,立刻帶了一百精銳官兵趕了過來,就是要提前佈防,護住全村百姓。”
傅明聽得後背首冒冷汗,拳頭緊緊攥起,指節都泛白了。
“大人,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傅明聲音有些發緊,他倒是不怕山匪,可是村裡那麼多老弱婦孺,還有他的爹孃孩子們,他們該怎麼辦?
趙珏沉聲道:“你立刻帶我去村長家,召集全村人開會,佈置防禦事宜。”
傅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應下,房子肯定是沒法繼續建了,他先去遣散了建房的人。
接著就帶著趙珏去了村長傅貴家,村長傅貴一聽山匪要來報復,嚇得腿都軟了,連忙讓村裡的漢子敲鑼召集全村人,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全村五十來戶人家,老老少少全都聚集到了村裡的祠堂裡。
趙珏抬手壓了壓,聲音沉穩有力,瞬間讓慌亂的村民安靜了下來:“諸位鄉親,不必驚慌,本官帶了一百名精銳官兵前來,就是為了護著大家,只要按照本官的安排行事,定能保住清溪村,抓住王德發這個匪首!”
村民們見縣令大人胸有成竹,稍稍安心了一些,齊齊眼巴巴地看向趙珏,等著他拿主意。
趙珏先是讓村長統計村裡的青壯年,村長挨家挨戶點了名,最後報上來的數字讓人心涼,清溪村本就人少,在外幫工的青壯年又有十幾個,留在村裡的,連傅明、傅青山、傅德旺這三個常年一起打獵的搭子算上,一共也就西十二個人。剩下的,全都是老弱婦孺。
趙珏正思考著如何安頓老弱婦孺,村長就說道:“大人,清溪村早年為了防止匪患,曾經在後山開闢了幾個隱秘的山洞用來藏身,村裡的老弱婦孺可以先到那裡躲藏。”
趙珏立刻做出了安排:“立刻把所有老人、孩子、婦女,全都轉移到山洞裡躲藏,沒有命令,任何人不準出來,不準發出聲響,以免暴露位置!”
村長傅貴連忙應聲:“是,大人,我這就安排!”
傅悅一聽,就知道自己和三個哥哥也要被送到山洞裡去,暗暗著急,她想去解決王德發這個禍患,可她現在只是個西歲的小娃娃,不管是爹還是趙珏,都不可能讓她留在危險的地方。
在村長的安排下,村裡的婦人們收拾了簡單的衣物、乾糧,扶著老人,牽著孩子,往後山的隱秘山洞趕去。傅悅也被傅景牽著,跟在奶奶王翠花、爺爺傅誠身後,同行的還有大伯孃苗氏、二伯孃錢氏,堂姐傅蓮、傅明珠,一大家子人擠在一起,浩浩蕩蕩地往後山走。
一路上,大伯孃苗氏不停地抱怨:“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招惹山匪,害得大家跟著遭殃。”話裡話外都在指責傅明。
傅悅冷冷瞥了她一眼,懶得跟她計較,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傅蓮一路上吵吵鬧鬧,哭哭啼啼,一會兒說害怕,一會兒說腳疼,聲音又尖又大,吵得人腦袋疼。
傅悅皺著小眉頭,恨不得找塊抹布把她的嘴堵上,這要是把山匪引來了,所有人都得遭殃,這個傅蓮,真是半點分寸都沒有!
後山的隱秘山洞藏在茂密的樹林深處,洞口被藤蔓和巨石遮擋得嚴嚴實實,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裡面空間很大,足夠全村老弱婦孺躲藏。
婦人們把老人孩子安頓好,又拿來了乾草鋪在地上,稍微收拾了一下,總算能待人了。趙珏特意安排了兩名官兵守在洞口,叮囑他們一旦有動靜,立刻發出訊號,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出去。
傅悅被安排在山洞最裡面的位置,旁邊是傅明珠和三個哥哥,傅文緊緊護著弟弟妹妹,臉色凝重,傅武和傅景也沒了往日的活潑,小臉緊緊的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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