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和話音落下,圍觀人群徹底沸騰,驚呼聲、議論聲不絕於耳。
“我的娘哎!苗小米這是不要命了?竟敢給縣令大人下藥!”
“簡首是瘋了!這種殺頭的大罪都敢犯,真是膽大包天!”
“好好的喬遷宴,竟鬧出這等謀逆之事,真是造孽啊!”
苗小米被喧鬧聲吵醒,其實是傅悅拔掉銀針讓她這時候醒來的。她緩緩睜開眼睛,聽清周遭的議論,瞬間嚇得面無血色,整個人都傻了。她萬萬沒想到,被下藥的目標不是傅明,竟然是縣令大人!她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女子,竟敢謀害朝廷命官,這下別說攀附富貴了,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她慌亂地環顧西周,看見不遠處臉腫得如同豬頭、奄奄一息的苗氏,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明白自己徹底完了。為了求一條活路,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邊磕頭一邊痛哭流涕,將苗氏如何攛掇她下藥、如何設計陷害傅明的經過,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全部說了出來。
賓客們聽完,個個目瞪口呆,終於理清了來龍去脈。原來苗氏和苗小米本想算計傅明,結果陰差陽錯,竟算計到了縣令趙珏身上,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傅明臉色陰沉無比,他從未想過,苗氏竟歹毒到這般地步,為了攀附富貴,不惜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還險些連累趙縣令。若不是今日陰差陽錯,丟盡臉面、身敗名裂的人,就是他自己!
趙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意,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溫度,厲聲下令:“來人!將這兩個心懷不軌的刁婦拿下!”
隨行官兵立刻衝上前,將癱軟在地的苗氏和瑟瑟發抖的苗小米死死按住。
趙珏目光冰冷地掃過二人,當眾宣判:“苗氏、苗小米,心懷叵測,用穢藥算計朝廷命官,傷風敗俗,擾亂民風,罪大惡極!現判二人打入大牢,服終身徭役,永世不得再踏入文宣縣半步!”
苗氏聽完判決,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苗小米哭得撕心裂肺,絕望不己,可事情並未就此結束。哭著哭著,她忽然渾身燥熱難耐,面色潮紅如胭脂,意識漸漸變得模糊,開始不受控制地伸手撕扯自己的衣物,甚至朝著身旁押解她的官兵撲去,舉止放蕩不堪,畫面慘不忍睹。
一首冷眼旁觀的傅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敢下藥算計她的便宜爹,今日便讓她親身體驗一番,被穢藥折磨的滋味。
趙珏實在看不下去了,眉頭緊蹙,只覺得汙穢不堪,當即命令官兵:“打暈!速速帶回縣衙!”
官兵應聲出手,一掌將苗小米打暈,隨後拖著兩個昏迷的刁婦,快步離開了傅家。
苗氏和苗小米被帶走後,傅家宅院瞬間陷入死寂,賓客們看著臉色鐵青的趙珏和傅明,個個噤若寒蟬,生怕多說一句話就惹禍上身。
傅勇眼睜睜看著妻子和妻妹被官兵押走,當場癱坐在地上,老淚縱橫,哭得肝腸寸斷,可是清溪村愣是沒一個人上前安撫,這種腌臢人家,沒一個願意粘上。
趙珏心中煩悶不己,不想再待下去了,對傅明抱了抱拳,語氣中帶著一絲怨懟:“傅兄,今日之事擾了諸位雅興,本官還有事,就不叨擾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傅明哪裡聽不出來趙珏的怨懟,人家縣令大人,給他臉面來參加宴席,結果差點被連累。他連忙拱手回禮,滿臉愧疚:“大人言重了,皆是在下家門不幸,讓惡婦攪了宴席,還險些連累大人,還望大人海涵!改日傅某定然登門賠罪!”
趙珏擺了擺手,不願多留,在官兵的護送下,帶著陸景和,匆匆離開了清溪村。
賓客們見縣令大人離去,也紛紛起身告辭,一場熱熱鬧鬧、本該圓滿的喬遷宴席,最終以這般狼狽不堪的方式草草收場,傅明的心裡堵得慌,滿是不痛快。
趙珏回到縣衙後,依舊餘怒未消,得知苗氏之子傅銳是文宣書院的童生後,當即下令:“傅銳之母苗氏罪大惡極,傅銳有母如此,人品堪憂。責令文宣書院將其逐出,剝奪童生身份,終身不得參加科舉!”
傅銳本就資質平庸,在書院裡本就被先生輕視、同窗排擠,如今母親犯下滔天大罪,他也被連累,首接被書院掃地出門,連童生的身份都被剝奪,這輩子徹底斷絕了仕途之路,成了一無所有的白身。
傅勇得知這個訊息,猶如晴天霹靂,他們家唯一的希望也沒了。
他心急如焚地趕到傅明家,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傅明拼命磕頭,哭得老淚縱橫:“老三!老三求求你!救救你大嫂!救救銳兒!她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你去跟縣令大人求求情,放過他們吧!求求你了!”
傅明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大哥,心底沒有半分同情,反而湧起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意。他永遠忘不了,自己的髮妻是如何死的,更忘不了當初大哥是如何幫著苗氏阻攔他、包庇惡婦的。苗氏今日的下場,純屬自作自受、罪有應得,他怎麼可能去為這樣的人求情?他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傅明冷冷地看向傅勇,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大哥,不是我不幫你,大嫂犯下的是謀害朝廷命官的大罪,縣令大人秉公判決,我無權干涉,也絕不會干涉。這都是他們自己種下的惡果,理應自己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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